比在场任何一位顶风而立的人都更舒坦暖和,就这,还冷?
冷也就罢了,偏偏还如此理直气壮,张口讨要的……竟是秦王身上正穿着的襜褕?
尉缭握着缰绳的手骤然收紧。
王翦浓眉一挑,脸上闪过一瞬明显的错愕。
他知周文清身子骨弱些,但这般言辞直白地向君王讨要身上衣袍,未免有些失礼,这么多人在呢!
他反应极快地打了个哈哈,试图圆场:“啊哈,周先生身子是比咱们这些糙汉弱些……还好老夫这身板硬实,要不老夫这件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声音便戛然而止。
因为嬴政已经动了。
几乎没有任何停顿,甚至未曾露出一丝诧异或犹豫,嬴政抬手便解开了衣袍系带,动作干脆利落。
那件犹带体温的深色厚重襜褕被脱下,内里略显单薄的粗布衣在旷野寒风中更显分明。
他上前两步,亲手将襜褕披在周文清肩上,又就势细致地拢了拢襟口,确保裹得严实。
“是寡人疏忽了。”嬴政的声音平稳如常,听不出半分勉强,仿佛这不过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小事。
他甚至垂眸看了一眼周文清依旧苍白的脸色,缓声补了一句,“爱卿现在可还觉得冷?”
“多谢大王,文清已觉暖和多了。”周文清轻声应道,随即转头,望向一旁神情惊疑不定的尉缭,唇边泛起一丝温淡的笑意,“旷野秋风料峭,寒意侵人,尉缭先生……可也觉得冷么?”
尉缭双眸微眯,审视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他脸上,沉默片刻,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清晰的探究与警惕:“你……究竟是何人?”
周文清迎着他的目光,笑容未减,甚至更从容了些:“方才不是已与先生说过么?我与先生,许是同一种人。”
他略略抬手,指尖轻点了一下嬴政身上那略显单薄的布衣,又虚虚拂过自己肩头厚重的秦王襜褕。
“先生有经天纬地之才,更善观人气运、察人心性。文清不才,于此道亦有些微末心得。”
“故而,大王待我,可衣同布褐,食共粗粝,咨之以谋,信之以诚——此等礼遇,先生入秦以来,难道不曾亲身感受么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清亮地看着尉缭,话锋却悄然一转,带着几分坦然,又或许是自嘲:
“若说有所不同……那便是文清或许更为狂妄些,不仅需大王召见时亲出殿门相迎,更劳动大王移尊步,远出咸阳,亲至乡野陋舍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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