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这小祖宗毫无大祸临头的自觉,一见他,非但不躲,反而眼睛一亮,兴冲冲地扑上来,有一点后怕,言说自己是如何差点被个凶神恶煞的人抓住,又如何利用密道成功逃脱……
公输瑜听完,只觉得眼前发黑,耳边嗡鸣,仿佛五雷轰顶,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。
他立刻意识到,事情严重到了何种地步——这已远非孩童顽皮可以遮掩,而是闯下了足以抄家灭族、牵连师门的弥天大祸!
公输瑜什么也顾不得了,立刻揪着孙女,匆匆赶来请罪,只盼能在事情闹得无法收拾之前,求得一丝转圜余地。
可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——大王已然亲临,且显然已悉知内情,此刻龙颜震怒,那冰冷的目光几乎要将他冻毙当场。
完了……彻底完了……数十年谨慎,一朝尽毁,不仅自己性命难保,只怕不止这不懂事的孙女,还有门下那些追随自己来秦的弟子们,都要被牵连……
公输瑜绝望地闭了闭眼睛,喉头泛起一阵腥甜,仿佛已经看到了灭顶之灾。
就在他心神俱裂、万念俱灰,只等君王最后一句话落下,便要引颈就戮之时——
一个不同于君王的清朗温和声音传来。
“你姓公输?”
公输瑜怔怔地抬起头,意识还沉浸在绝望的深渊里,一时竟没反应过来这问话是对他说的,眼神空洞地望向声音来源——那位身着青衫、面容温润的年轻贵人,周内史。
嬴政立刻皱起眉头,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,语气带着不悦:“没听到周爱卿问话吗,汝是聋是哑?!答话!”
“啊?!是!是!” 公输瑜被这一声呵斥吓得一个激灵,魂魄仿佛才归了位,连忙重新叩首,声音急切:“草民……草民确姓公输。”
“公输……”周文清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,继续问道:“那你与昔年那位‘巧匠之圣’,公输班,是何渊源?”
公输瑜不敢怠慢,谨慎答道:“班祖遗泽,后世匠人莫敢或忘,草民……草民一脉,确系承袭班祖部分技艺心得,忝列门墙,以‘嗣业’自勉,不敢辱没先贤之名。”
“如此说来,你对于机括器械、奇巧营造之道,应是颇为精通了?”
“不敢言精通,”公输瑜此刻稍微镇定了一些,“只是自幼浸淫此道,于祖传技艺略通一二,加之这些年自己有些许粗陋心得……当不得‘精通’之誉。”
略通一二?粗陋心得?
周文清在听到这几句标准的自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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