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可得仔细查查,说不定王府中进了贼人,偷了印信出来作恶,这怎么行?”
他转向尉缭,笑容深了几分:
“尉缭先生,此事咱们得帮帮忙吧?”
“理当如此。”
夜色中,一队甲士领命而去。
当晚,王绾府突然被围得严严实实,密不透风。
事发突然,毫无征兆,朝野消息灵通者闻风而动,派出探子,却无一例外碰了钉子,只知那是大王的亲卫,其余一概探不出分毫。
正值宵禁,手段有限,实也无法探出实情,只能焦急地等待明日早朝,只剩心中的揣测悄然发,不约而同地笃定一点:
大王如此阵仗——王廷尉,必有重罪。
府内书房,烛火幽幽。
王绾坐在书房里,听见外头的动静,执笔的手只顿了一瞬,便继续将最后一个字写完,笔锋沉稳,没有半分颤抖。
搁笔,起身,理了理衣襟,推门而出。
府门大开,火光通明,甲士林立,刀戟如林,将整座府邸围得水泄不通。
王绾面色不改,负手立于阶前,目光从那些面无表情的甲士脸上缓缓扫过,最后落在那为首之人身上。
“大王有召。”为首者拱手道冷声道:“王廷尉,请。”
王绾没有问为什么,他只是微微颔首,抬步迈下台阶,步履稳健得像是在赴一场寻常的朝会。
马车辚辚碾过夜色,在章台宫前停下。
王绾下车时,抬眼看了一眼前方的灯火,殿门大开,光透出来,里头隐约坐着几个人影,他收回目光,提步而入。
殿内烛火通明,却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。
御座之上,嬴政端坐,面上看不出喜怒。
御座下首,是一如他所料的那几个人。
而殿中央,跪着一滩烂泥似的人影,他浑身发抖,恨不得将头埋进地里,连抬都不敢抬。
王绾的目光从儿子身上掠过,只停了一瞬,便移开了,没有震惊,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多看第二眼。
他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,动作从容,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波澜:
“臣王绾,拜见大王。”
嬴政没有叫他起来。
殿内静了片刻,烛火跳动,将那道身影拉得忽长忽短。
直到王绾弯着的腰似有微微发颤,嬴政才终于开口:
“起吧。”
“谢大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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