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帘没敢掀开太大,只露出一条指头宽的缝隙。
许清欢缩在软垫最里面,视线顺着那道缝死死盯着街口。
刘二麻子带着人停在了一个豆腐脑摊前。
摊主是个背有点驼的老汉,那摊子支得确实不像话,大半个煤炉子都探到了路当间,旁边还放着两个脏兮兮的泔水桶,把本来就不宽的路堵得只能侧身过人。
好机会。
许清欢攥着手里的帕子,指节用力到泛白。
这就是她要找的典型。
只要那个炉子被踢翻,滚烫的豆腐脑泼一地,再把那两个臭烘烘的桶踹倒,这条街立马就能乱成一锅粥。
百姓会尖叫,老汉会哭嚎,愤怒会像瘟疫一样传开。
快动手。
刘二麻子果然没让她失望,手里那根刷了黑漆的棍子高高扬起,带起一阵风声。
棍头重重砸在老汉切葱花的案板上。
嘭。
案板上的碗碟跳起来,又落下,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。
老汉吓得一哆嗦,手里的大勺哐当一声掉进锅里,溅起几滴热汤。
他腿一软,就要往地上跪。
“官……官爷,小的立马走,这就走。”
许清欢把脸贴在车窗上,呼吸屏住。
就是现在,把桌子掀了,把人打了,任务进度条就能往前窜一大截。
刘二麻子皱着眉,看着那个哆哆嗦嗦就要磕头的老汉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挺括的黑缎子制服。
料子很贵,做工很细,胸口那两个银线绣字在太阳底下闪着光。
他突然觉得那个准备踹出去的脚有点抬不起来。
太掉价。
以前他是个烂泥地里打滚的混混,为了两个铜板能跟人滚一身泥,踹翻个摊子那是家常便饭。
可现在不一样。
他是许家的人,领着五两银子的高薪,穿着这身体面衣裳。
要是还像个泼皮无赖一样撒泼打滚,那不是给大小姐丢人,是给自己这身皮抹黑。
刘二麻子心里那股刚升起来的“职业荣誉感”作祟,让他看着眼前这个乱糟糟的摊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。
脏。
乱。
没规矩。
他黑着脸,没理会老汉的求饶,伸手抓住那张油腻腻的方桌桌角。
老汉闭上眼,等着那一声巨响。
许清欢在车里捏紧了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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