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麻子冷笑一声,伸出五根手指:“这船上的箱笼这么多,怎么着也得三天吧。要是这几天雨水多,怕是得五天。”
五天。
把新上任的知县在码头上晾五天,这脸面要是丢了,以后许有德在江宁连个更夫都指挥不动。
“五天。”
许清欢点了点头,转身问旁边的管家:“咱们这船停一天,误了工期和生意,要损失多少银子?”
管家是个机灵人,秒懂,立马躬身:“回大小姐,按京里的算法,咱们这一船货加上误工费,一天少说五百两。”
“那五天就是两千五百两。”
许清欢看着王麻子,扇子在掌心轻轻敲了敲,“你那主子给你的月钱,够赔吗?”
王麻子脸色彻底阴沉下来:“大小姐这是要讹人?这江宁码头,还没人敢跟漕帮算这笔账。您也不打听打听……”
“漕帮?”
许清欢嗤笑一声,突然上前一步。
她那双漂亮的眸子死死盯着王麻子,声音不高,却透着一股子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意,那是久居上位(系统加持)的气场。
“这里是江宁,是大乾的江宁,不是你们漕帮的后花园。”
“我爹是圣旨亲封的知县,我是陛下御笔钦点的安国县主。”
“你拦在这里,往小了说叫阻碍公务,往大了说……”
她指了指头顶那面绣着“奉旨上任”的旗幡。
“你是在告诉全江宁的百姓,你们漕帮的话,比皇上的圣旨还管用?你是想造反,还是想让你背后的主子九族消消乐?”
王麻子额角的青筋跳了跳。
造反这个帽子,太大了。
哪怕是漕帮帮主,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接这个茬。
四周原本哄笑的苦力们也安静了下来,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吭声。
“让开。”
许清欢吐出两个字。
王麻子咬着牙,盯着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看了半晌,终于还是侧过身,挥了挥手。
两条挡路的货船缓缓移开。
许有德松了口气,刚想摆摆官威,却见许清欢已经转身进了船舱,只留下一句话飘在风里。
“记着这张脸。过几天,我会让你们跪着把今天的路费送回来。”
船靠了岸。
江宁城的繁华扑面而来,可这份繁华却透着股子诡异的冷清。
没有锣鼓喧天,没有乡绅迎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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