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——!”
这一声,狠狠撞在了所有人的心口上。
没有咿咿呀呀的丝竹之声,也没有任何预兆。
黑暗中,只有这一声鼓,纯粹、暴烈、蛮横不讲理。
二楼雅座里,赵泰刚举到嘴边的茶杯猛一抖,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“搞什么名堂!”
赵泰低骂一声,正要发作。
“咚!咚!咚!”
紧接着,又是三声急促的重锤。
这一回,连脚下的地板都跟着颤了两颤。
那声音不是敲在鼓皮上,分明是直接敲在了人的天灵盖里,震得脑浆子都在发麻。
楼下的黑暗中,那些原本还在用帕子捂着嘴、端着贵妇架子的女人们,此刻不自觉的抓紧了椅子的扶手。
呼吸,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急促。
就在所有人的心脏都被鼓声提到了嗓子眼的时候。
“铮——!”
一道铜鸣声划破黑暗。
穹顶之上,机关启动。
那些被打磨的巨大铜板,瞬间调整了角度。
早已准备好的十几束强光,经过无数次折射与聚焦,汇聚成一道足以灼瞎人眼的光柱,轰然砸向舞台中央!
“啊——!”
有人本能的抬手遮眼。
等到视线稍微适应了亮光,整个百花楼,陷入了绝对的寂静。
连赵泰准备嘲讽的嘴,都僵在半空忘了合上。
舞台上,没有水袖舞,没有唱曲儿的伶人。
只有肉。
满眼的肉。
二十个身高八尺的昂藏大汉,呈雁翎阵排开。
他们上身赤裸,只穿着剪裁极短,刚好卡在胯骨上的特制皮裤。
一种从未在大乾朝出现过的古铜色油脂,涂满了他们的每一寸肌肤。
在强光下,隆起的胸肌、排列的腹肌,泛着一种让人目眩的油光。
汗水顺着肌肉沟壑滑落,那是野性的味道,是行走的荷尔蒙。
而在正中间的位置,站着一个异类。
他没有旁边人那种壮硕的块头,他的身形修长,线条紧致有力。
最要命的,是一块黑绸布,死死勒住了他的双眼,在脑后打了个死结。
黑布之下,是他因为极度羞耻而涨红的脸,薄唇被自己咬的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徐子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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