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凑合听。”
赵泰嗤笑一声:“随便念几句?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。”
许清欢没理他。
她抬起头,看向大厅外漆黑的夜空。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兑换来的文字,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黄金铸成的。
“夫天地者,万物之逆旅也;光阴者,百代之过客也。”
第一句出口。
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大厅,突然静了一下。
谢安捏着酒杯的手,猛地停在了半空。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,映出他骤然收缩的瞳孔。
许清欢的声音不大,没有那种抑扬顿挫的朗诵腔,甚至带着点懒散。
“而浮生若梦,为欢几何?古人秉烛夜游,良有以也。”
这句话一出,谢云婉脸上的冷笑僵住了。她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颤抖,那茶盖碰在杯沿上,发出叮的一声脆响。
在这死寂的大厅里,这一声脆响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况阳春召我以烟景,大块假我以文章。”
许清欢一边念,一边在心里滴血。这一句好几千两啊!
“会桃花之芳园,序天伦之乐事。群季俊秀,皆为惠连;吾人咏歌,独惭康乐。”
“幽赏未已,高谈转清。开琼筵以坐花,飞羽觞而醉月。”
当最后一句念完。
整个玉楼春大厅。
没有人说话。没有人动。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。
刚刚还一脸得意的戴文博,此时脸色煞白,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,墨汁溅了一身也浑然不觉。
他写的那几百字骈文,在这篇短短百字的短序面前,太过于无力。
什么是格局?
什么是意境?
天地是万物的旅舍,光阴是百代的过客。
这种气吞山河的胸襟,这种看透生死的豁达,哪里是一个商贾之女能写出来的?
许清欢念完,感觉心里那股肉疼稍微缓解了一点。看着这帮人目瞪口呆的样子,这三万两花得……好像也还行?
她转过身,看着已经完全呆滞的谢云婉。
“谢大小姐,这随便念的几句,还能入耳吗?”
谢云婉看着她,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半个音节。
高台之上。
一直没说话的谢安,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。他看着那个一身俗气红衣的女子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“不作诗,则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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