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胜那句珍妮回来了,说的阴森森的。
配上他那张被许清欢压榨的神经质的脸,效果出奇的好。
薛红手里的茶盏一抖,几滴茶水溅在紫貂皮上,心疼的她眉毛直跳。
“珍妮?”薛红一边心疼的擦着茶渍,一边狐疑的打量着许清欢,“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名角儿?还是说,又是你在搜罗来的什么奇人?”
在薛红的认知里,能让许清欢这种乐子人露出这种狠毒的表情,通常只有两种情况。
要么是系统发钱了,要么是有人要倒大霉了。
许清欢没接话,只是慢条斯理的端起茶盏,吹了吹上面的浮沫。
那模样,就是电视剧里准备摊牌的大反派。
“薛姐姐。”许清欢放下茶盏,脸上的笑容收敛的干干净净,刚才逗孩子那股温柔也没了。
现在是一种让薛红后背发凉的精明,甚至可以说是贪婪。
“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”许清欢身子微微前倾,压迫感十足,“这几天我闭门谢客,外头都在传我是江郎才尽,或者是被那首春江花月夜掏空了身子,正在家里养肾呢。”
薛红嘴角抽了抽,养肾这种虎狼之词,也就这位县主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。
“难道不是吗?”薛红也收起了刚才看热闹的心态,商人的本能让她感觉到了金钱,或者说是阴谋的味道。
她把身子往太师椅背上一靠,双手交叉在身前,是防御的姿态。
“县主这几日不仅对墨老头言听计从,还让手下满城搜罗木匠铁匠,甚至连做棺材的都不放过。”
薛红眯起眼,眼神很犀利。
“这阵仗,怎么看都不是在修身养性,倒是在憋什么坏招。”
许清欢乐了,这就对了嘛。
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,不用前摇,直接开大。
“坏招谈不上,不过是想给这江宁商界加点佐料罢了。”
许清欢手指在桌案上轻轻的敲击,预示着风暴要来了。
“薛姐姐,咱们聊点俗的,你今冬铺子里的棉布生意如何啊?”
这话一出,薛红绷着的脸瞬间就垮了。
她一下就火了,重重的把茶盏往桌上一磕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别提了!提起来老娘就想骂街!”
薛红也不装贵妇人的端庄样了,一拍大腿,唾沫横飞。
“那王家和谢家简直就是属貔貅的,只进不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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