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划清界限。十倍效率的织机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。
这群人需要借着私藏军械的由头,把许家连根拔起。在这个大殿里,没有许家的立足之地。
许有德没有任何辩解的动作。
他双手平摊在金砖上,上半身完全贴紧地面。额头仍旧死死磕着金砖,后背的布料因为用力过度绷得笔直。
许清欢也低下头不反驳。
连发机关弩是哪里造的,想必这皇帝早已清楚。断桥上的三百条人命确实是许家私兵杀的。
魏铮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确凿的事实,任何辩解都会被扣上狡辩的帽子。在皇权面前,放弃防御是唯一的生路。
御阶之上,那道垂着东珠的帘子后方有了动作。
一只戴着玉扳指的手抬起,手臂悬在半空。
魏铮张开嘴,准备继续陈词。但当他看到那只手臂,他立马闭上嘴。
天盛帝的声音传下来。
“那连发机关弩,是朕特批的。”
声音不大,传遍了整个大殿。
天盛帝继续说话,语速平稳。
“许有德常年为国库筹措银两,解朝廷燃眉之急。南北商道漫长,多遇悍匪流寇劫掠。朕念其奔波劳苦,特批许家三百护卫之额,准配机关连弩防身护院。至于断桥那三百贼匪,袭击朝廷有功之臣,死不足惜。”
天盛帝停顿片刻。
“朕的忠君之臣,你这是在弹劾朕思虑不周吗?”
大乾开国至今,从无准许官员配军用连弩的先例。
这是公开的指鹿为马。
魏铮的双膝弯下去。他重重跪在地砖上。额头布满汗水。
“臣不敢,臣失察。请陛下恕罪。”
魏铮双手捧着笏板,从地上爬起来。他低着头,倒退几步,退回文官队列中。
百官保持站立。大殿内没人再提谋逆二字。
许清欢看着魏铮退回原位。
很明显,皇帝刚刚在保许家。
皇帝需要那张织机图纸来充盈国库,皇帝用这种最蛮横的方式洗掉谋逆的罪名,是在敲打满朝文武。
此事干系重大,任何人不得轻易干涉。
太监走到珠帘两侧,将帘子挂起。
天盛帝从龙椅上站起,明黄色的龙袍下摆垂落。
靴底踩在玉阶的第一级台阶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踏击。
天盛帝走下台阶。
一步,两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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