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仪为相府长史,为相府官员之首。二人官次不同,模糊不清,自以为是,彼此不让,丞相用二人之力北伐、以威望压制二人之争。丞相一去,此二人之争便再也无从调和。”
“丞相有令撤军,按理来说,当面与魏延知会一声便是,魏延断没有拒绝之理。可丞相发了急病,来不及交待,只是口头遗命下令撤军,并说若魏延不撤则大军先行。以魏延领兵之能,当也可有自保之力。”
“魏延当时引兵在前、正在与司马懿对峙之中,突闻此事岂能不疑?加之下令之人乃是杨仪,故而不从,以为杨仪要谋害于他。因而魏延抢先撤退,以自己假节、军职最高之名,欲至中军寻杀杨仪,接管大军,才有后续诸事。”
刘禅听到这里,撑坐于地,长长叹了一声:“魏延怎么就不信丞相遗言呢?”
陈祗缓缓说道:“魏延性格骄狂狷介,自负领兵之能,欲效当年先帝在汉中诛夏侯渊、而后张郃权宜掌魏军兵权故事,领大军继续北伐,却不自虑是否可行,故而做下错事来。”
“魏延……臣听费文伟说,魏延闻听丞相死讯后不忧反喜,自以为再无桎梏、可以领十万大军如其心意用兵……唉!”陈祗重重叹了一声:“但臣可以肯定,魏延没想造反,他想北伐。”
刘禅此刻只觉哀痛,两颊咬紧,眼中已经有了泪花:“魏延烧栈道了吗?”
“点了火,但没烧多少。”陈祗道:“否则杨仪岂能领军在后随行?是杨仪夸大了此事。”
刘禅又问:“王平为何奉杨仪之令与魏延对峙?”
陈祗答道:“丞相遗命大军撤退,魏延阻隔大军归路,王平奉令与其对峙,王平无罪。”
刘禅双拳攥紧:“马岱为何奉杨仪之令杀了魏延?为何奉杨仪乱命杀魏延三族?”
陈祗声音平静:“马岱西凉匹夫,随马超多年,行事与其轻狂无二。马岱闻丞相身故,以为杨仪将掌大权,欲攀附杨仪为其爪牙,故而行事无端,现已受戮,此人首级已随臣至成都。”
“汉羌杂种,真与马孟起一般德行,妄杀朕一大将!”刘禅以陈祗为亲信,此刻对心中爱憎毫不遮掩,怒骂一声,右手握拳重重砸向地面:“费祎不是与杨仪极为友善吗?为何不能阻止杨仪作乱?”
“袁綝、胡济、刘敏、姜维、许允……这些人不都是蒙受国家和相父大恩之辈么?他们当时不在中军里么?为何不能阻止杨仪?”
陈祗低下头来:“不能也,亦不愿也。”
刘禅眉头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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