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大乱斗的闸门。
而所谓中策的‘与士族共天下’之语,则是孙吴至东晋两朝两百年的真实模样。即使从陈祗这里听得这些,孙权仍然有其局限,此时还认不清这种大势。
这三策,无论选择哪一条都是解法。
孙权一代雄主,哪里不知道陈祗说得这三策都是可行之道?汉武帝的那些手段都明晃晃在史书里摆着呢!
但孙权仍不能决。
道理当然是对的,但实际做起事来却要面临千难万难,每动一步都要如履薄冰,国事哪里是如说话一般简单?
可陈祗之言似乎真是对的!
孙权没有告诉陈祗他要选择哪一策,他身为皇帝,当然也不会告诉陈祗,只是沉声发问:
“陈卿,就算朕理清国中,外战就能功成吗?诸葛丞相尚不能全取关中、陇右,朕又如何能全取淮南?”
陈祗轻笑一声:“事在人为,周公瑾当年就能必胜曹操么?此前诸葛丞相与陛下相约出兵,却策应不及,常常时间有差,日后汉、吴之间应提前相约,东西举兵,使魏国不能两顾!汉可助吴取淮南,吴可助汉取陇右!”
孙权摇头:“朕非此意。朕的意思是连诸葛丞相都不能胜魏,汉主亲至汉中又能如何?魏国国力仍然雄厚!”
陈祗从容对答:“兵事内外两分,诸葛丞相北伐前后八载,汉军渐渐强盛,上升之势不以丞相一人辞世而止。如今诸葛丞相不在,于魏国而言,强敌已去,曹氏之人向来猜忌,司马懿不会在关中太久了。”
孙权挑眉:“何以见得?”
陈祗拱手:“外臣在汉中听闻流言,魏主曹睿在洛阳多病缠身,今年魏主亲征淮南,不过是率众以示其力有余,内里却已不堪,其寿未必会长于曹丕。魏国本篡位而成,至今不过二世。一旦魏主再逝,曹氏失权,魏国国中该是何情状不用外臣多言。”
“辽东公孙渊和鲜卑轲比能尚在,魏国四面临忧,其危不比汉、吴更少。魏国四面受敌,而汉、吴皆只需敌魏。”
“该说之语,外臣已经尽数阐明,陛下之圣德自可甄别,不需外臣复再赘言。”
“竟如此吗?”孙权从陈祗口中听到‘曹睿多病’之事,第一反应不是庆幸或者求证,而是感慨魏主曹睿亦如此多艰。
汉、魏、吴三国,究竟谁比谁更难啊……
都难!
今晚所言之事,对孙权来说足够消化许久了。
孙权呼出一口长气,对着陈祗拱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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