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这回来的人,用的是官制兵刃。”
裴昭珩声音低沉,他背靠树干,玄色衣袍几乎与愈发深陈的夜色融为一体,目光掠过枝叶间隙,落在远处那行在暮色中缓缓前行的车马上,
他顿了顿,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,“看来那些人急了。”
裴昭珩此行本意是要探一探谢令仪的底,虽然根据情报来看,顾老夫人早在年初就开始安排自己孙女回京的事宜了,但蕴山的那些村民本就依仗顾氏,他们所言是否有顾老夫人的授意也未可知;
况且,谢令仪一个闺阁女子在此关头返京,必是携了那份要紧的证物,谢家、成王还是苏文远,她背后到底站着谁,那证物又是什么,他须得知道。
若探不出,便趁乱取了那物什也好——这本是一桩干净利落的算计。
不料任他从军多年,谨慎多疑,这次还真是小瞧了这位谢小娘子。
裴昭珩派出的人尚未接近车队,便接连撞见了数批刺客——刀光暗影,皆指向谢家车驾。
诡异的是,那位深不可测的谢小娘子竟恍若未觉,侍卫不见动静,车马也照常缓行。
阴差阳错间裴昭珩不得不亲自动手,他们一行人人倒成了她们一路的暗卫:拦截、灭口、清扫痕迹,在官道与山林间,与那些来历不明的杀手数次交锋。
第一拨来得快,去得也快,手法狠辣干脆,明显是对方是豢养多年的死士;第二拨假作山匪,粗糙些,也被料理干净。
至于靠近马车探听?根本无人能分身。
月光从云隙间漏下几缕,照亮林间泥地上尚未干涸的暗色痕迹,听蝉屏息凝神,手中短刃已出鞘三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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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帘微动。
侍卫长的声音在车外低声响起,压得极低,却字字清晰:“小娘子,这次来的人,兵器似乎都是官制的。”
他顿了顿,似在斟酌词句,“裴将军那边还尚无动作。”
谢令仪抬眼,琉璃灯盏的光映在她眸中,平静无波,她未答话,只是从白芷捧着的紫檀木药箱里取出一只青玉小瓶,瓶身不过拇指大小,通体莹润,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轻羽与流云对视一眼,会意颔首,二人悄无声息地掀帘而出,身形如燕,融入浓重夜色之中。
不多时,林间传来压抑的闷哼声,短促而破碎,旋即归于沉寂。
夜风继续吹拂,松涛依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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