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来沙沙声响。
“这经文抄录起来,颇费工夫。”江宴礼缓缓开口,语气里听不出波澜,“若因此废弃,未免可惜。不知”,
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她,“在下可否暂为保管,待酉正时分,在曲江畔紫云楼前,与娘子一同放入河灯?也算不负这抄录经文的诚心。”
“嗯?”谢令德还在思忖下一句该如何圆,未料他如此接话,怔了一瞬,随即颔首,唇边漾开一抹真切的笑意,“那便有劳大人了。”
“届时恭候。”江宴礼拱手一礼,转身与候在一旁低声交谈的同僚汇合,一同离去。
谢令德立在原地,直到那抹深绯完全消失在殿阁转角处的阴影里,才轻轻、长长地舒出一口气,只觉后背竟已沁出一层薄汗,贴着小衣,微有凉意。
“我滴个乖乖,想不到大娘子忽悠起人来,比小娘子也不遑多让啊?”廊柱后,流云探出半个脑袋,看得目瞪口呆,压着嗓子惊叹。
谢令仪从另一侧闲闲转出来,摇着那柄缂丝团扇轻笑道:“我可没有阿姐这般本事。我若是与阿姐一样,何须费那‘三顾裴郎’的周章?”
流云咂舌道:“小娘子,大娘子图的是一桩眼前好姻缘,您图的可是大败乌孙的裴将军、燕国公府、还有镇北军——这哪能是一回两回、这般轻巧就成的?”
“你们两个,鬼鬼祟祟躲在这儿做什么?”谢令德已恢复平日矜持模样,款步走来,只是眼角眉梢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。
谢令仪笑嘻嘻地挽住她手臂:“阿姐,那我戌初时在大慈恩寺南门等你。说好了,我可不许一个才见一面的人占去阿姐太多时辰。再说了——”她眨眨眼,“为着阿姐周全,我得带着流云在后头悄悄跟着,仔细盯着,可好?”
“好好好,都依你。”谢令德捏了捏妹妹的手,又端肃了神色,“佛门清净地,稳重些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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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远处,古柏浓荫下。
“郎君,我们已经跟了谢小娘子一日了,晚上还跟吗?”青隼压低声音问道,目光仍盯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窈窕背影。
裴昭珩斜倚树干,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“这不是顺路吗?我们本就要去曲江放夜灯。”
“可是殿下还约了您棋局啊。”青隼提醒道,“申初三刻,您应下的。”
“跟殿下说不去了。”
“殿下既然说他对谢娘子熟悉,我们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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