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,是生是死,完全不讲什么法治,不讲什么道理,只看面圣的那一刻,皇上当时是高兴还是不高兴。
她虽对章若华说的笃定,但其实离明日的辰时越近,她心里越没底,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,担心万一明天章慎面圣的时候,出个什么波折,去接回来就不是他的人,而是他的尸身。
正如此胡乱想得无法入睡时,胳膊上一点冰凉透过里衣,是有水的痕迹。
祝青瑜伸手摸到章若华的脸上,一直默不作声好像在睡觉的小姑娘,脸上已满是泪水。
发现祝青瑜也没睡,忍了一天的章若华再也忍不住了,在被子里努力压抑着,哽咽着问道:
“嫂子,他今天是不是在欺负你?”
面对章若华,祝青瑜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答,最终只给她擦掉脸颊上的眼泪,哄道:
“没有,若华,不是你想的那样,如果你想跟你二哥说。”
章若华抽抽噎噎地:
“嫂子,我不会跟二哥说的。京城一点都不好,京城的人也很坏,等二哥回来,我们就回家去,我,二哥,嫂子,一起回家去 。”
祝青瑜顿了顿,最终也不忍戳破小姑娘美好而单纯的期盼,抱住她,嗯了一声:
“好,我们回家去。”
雨雪下了一整夜,几乎一夜之间,京城从初冬进入了深冬,早起檐下都能挂起冰碴子。
皇上说要见章慎,但也没说具体时辰,像章慎这样微不足道的草民,也不是什么牌面上的人物,自然只有他等皇上的,没有皇上等他的。
所以第二日一早,宫门刚开,甚至都还没到早朝的时辰,沈叙就带人押着章慎,到了乾清宫殿前,在这冰天雪地刺骨寒风里,让他只穿着单薄的囚衣跪着了。
章慎几乎一天一夜没吃东西,又受了伤,昨晚顾昭交代完之后,沈叙还让人把章慎薅起来,让他在这大冬天的寒夜里,洗了个透心凉的冷水澡。
总之,怎么惨怎么来。
所以,当皇上上完早朝,用完早膳,想起来要见见章慎的时候,在雪地里跪了好几个时辰的章慎已是进气多出气少,眼看就要活不成了。
皇上在暖哄哄的书房里,本是在舒舒服服地享受着茶点,想着趁着间隙,花个半刻钟,看看人,就把这件事儿给打发了,自己一直记挂在心里的事,也算是有个了结。
见到被沈叙拖进来后就瘫在地上的章慎,皇上放下茶碗,慢悠悠踱步过去,站到章慎旁边,用靴子踢了踢他被头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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