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查,给北疆传信的驿卒下葬的人里,可有病症,往前查,最近几月可有从北疆来的人,都是些什么人,和哪些朝中人有往来。”
到这儿还未停,太后马不停蹄又传了第三个人进来,吩咐道:
“桂嬷嬷,把这半年宫廷出入的宫簿拿来,看看有哪些宫妃有家人探望过,都送了什么东西进来。再审一审司寝司帐,最近皇上的用度里,都添了什么东西。”
围观了太后如此密集的吩咐,饶是没看过多少宫斗剧的祝青瑜都从中读出了阴谋的味道。
她才刚刚踏进这宫廷不到一个时辰,似乎就正在见证一场盛大而隐秘的宫斗阴谋。
而这个阴谋的目标看起来,不是宫妃们为了得到皇上宠爱而互相设的局,而是根本就冲着皇上而来。
皇上高高在上,贵为天子,是祝青瑜琢磨了好几日的君父,暗中却有人,想要取他的性命。
如此直面围观,祝青瑜觉得有些发冷,不知这金銮殿下,每日空气中飘过的,是不是都是血雨腥风。
吩咐完差事,太后看向祝青瑜:
“没有更早病症,你可能治?”
祝青瑜行礼答道:
“请让民女一试。”
没有更多可参考的病症,又没有设备帮助分析,祝青瑜有些怀念扬州医馆,若是有扬州医馆的设备,不管是制药还是检测,都会快很多。
如今,祝青瑜只能用排除法,先从可能性最大的开始试起来配置药方,再根据皇上用药后的反应来调整。
写完药方后,太后要求祝青瑜不假于人手,亲自去太医院药房抓药,按三份的剂量来抓,再亲自回来煎药,直到皇上用完药,中途药材不能离开她的视线。
顾昭领着祝青瑜去太医院,夜已深了,这深宫之中,似乎连夜晚都比别处阴冷一些。
祝青瑜出来的急,没穿斗篷,从刚刚温暖的乾清宫室内,走到如今北风瑟瑟的宫道中,觉得有些冷,不由抱住了双臂。
顾昭把自己的大氅脱下来,披在她身上,问道:
“害怕吗?”
祝青瑜摇摇头:
“不害怕,我是大夫,见惯了生死。”
大夫眼里,病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,哪怕贵为天子,也是她的病人。
是病人,就有可能治不好。
病人若是治不好,在其他病人那里,最多是遇到医闹,在皇宫中,受到牵扯,却可能丢掉性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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