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年事已高,一辈子也都没有做过官,都快入土了,背井离乡,反而求官位,这不是让大都督为难吗?”刘治倒是一直有自知之明。“至于趁机告状,我是疯了吗?”
“任公晓得便好,但还请任公务必放在心上。”高坚严肃告诫。“便是任公几位子侄也都不要自以为有什么指望。”
话到这里,高坚目光扫过刘虎子兄弟跟刘乘,语气愈发严肃,很显然,这些人才是他真正想告诫的对象:
“须知江东这里,自元皇帝南渡以来,来的人实在是太多,从律法上来讲,士人都是一般的,朝廷文书中也只有二品甲门与次门之论,但实际上早已经层层叠叠罗列清楚,哪里有我们这些流人的位置?不过是借身白籍,不用做役夫,留个体面罢了。
“有些话不好听,却是实际,我们这些北侨之人,能依旧被认作士人,那些有门第的愿意低头与我们说句话,就已经很了不得了,谈何官位?强要有所求,只会得其辱!尤其是大都督本人仁恕,可他周边的椽属、将佐没一个好相处的,其中不乏高门傲慢之辈,也不乏寒门尖利之徒,惹恼了他们,当场便要我们做不得事!”
这就是书上说的上品无寒士,下品无高门了……而如刘治这种本就是末等又失了根基的流人士族,只是没有被开除人籍,但实际上已经没有任何做官途径了。
刘乘心下恍然,同时坚定了信念,别人认不认没关系,一定要咬住牙冒姓彭城刘氏,假装自己有个大晋朝当官的爷爷、石赵当官的爹,只是都死了,而且因为做过石赵的官不好提而已。
某种意义上,底层士族不能做官正好,否则,真有做官的机会不去求,反而会被人疑虑。
“可是……做个幢主也不行吗?”刘虎子的志向大概是在座之人中最高的,也是性情最跳脱的,不顾自己阿爷怒视径直来问。“高世叔如何做的屯将?”
高坚难得苦笑起来:“贤侄以为我这个小小幢主是自己挣来的吗?便是朝廷要北伐,要扩北府兵,可只京口一地就有四五十万白籍流民,如我们这般人真真车载斗量也不差的……何况人家来的比我们早,根基也更牢固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任公还记得吗?我当日告诉你,我之所以南下是因为我亲兄长高柔召唤,他早十几年先到了京口,本就有些名头,又从头学习清谈,由儒入玄,前几年终于在会稽立足,能与前郗司空之子郗临海做邻居……便是如此,也因为荐我入北府、做这个屯将而被会稽优游名士们嘲讽,舍了十几年堆砌的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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