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虎子本人此时其实已经放弃了猎虎之事,这一日他非但没有出去,甚至早间跟刘乘打照面时就说,过几日谒见大都督的事情妥当了,就让刘阿乘带人去还那些器械,他就不去了,省的尴尬。
可见是真放弃了。
只就在这日正午,这厮正在其父呵斥下与几个兄弟整饬衣物呢,满身大汗的刘吉利骑着一匹瘦马过来了,然后根本不曾下马,直接单手勒马遥遥相呼:
“阿虎兄,北面山上的陷坑有血痕,必是北山那只大虎落入其中又带伤挣扎出去了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身材矮壮的刘虎子便平地跳了起来:“当真吗?”
刘吉利也不说话,而是摊开另一只一直攥着的手,带血的虎毛登时被秋风吹散,其中一缕甚至从刘虎子的面前拂过。
见此形状,刘阿虎愣了一下,不管不顾,当场脱了衣服,光着膀子窜入一侧帐篷里,须臾出来,乃是短褐混裤加葛衫,复又罩了一套皮裲裆,然后手持那张硬弓,连声呼喝,招呼他的猎虎队出去了。
彷佛受了什么应召一般。
全程之迅速,搞得旁边他两个也在试衣服的兄长目瞪口呆,根本来不及阻止。
当然,也可能是刘胜、刘培俩兄弟原本就晓得自家拦不住甚至于不愿意拦他们这个兄弟。
等到刘任公得知消息,戴着梁冠抱着一双正在织的麻草屩慌张张跑过来时,其幼子已经彻底消失不见,登时气得脸色发白。
一起匆匆跟来的人里面,刘三阿公似乎想说些什么,倒是刘阿乘抢先来劝:“任公,任公,阿虎兄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……你不在当面,阿谁拦得住?”
刘治依旧面色发白,目光扫过自己两个大些的儿子,也是无奈:“他要是早两日寻到那虎,我也认了,可下午就要随高世侄一起去铁瓮城了,他现在猎虎,成也好,不成也好,又有什么用?何况十之八九只是白捱?”
两个儿子都不说话。
刘治见状,也不多言,只扭头看向了身侧少年:“既如此,辛苦阿乘一趟,你再带些人过去,也做个接应!”
“我?”刘阿乘目瞪口呆,以手指面。“任公,我跟去有甚用?猎虎的事情小子我一窍不通,何况他们足足十几把长枪硬弓!哪里差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子?”
刘治叹了口气,认真来言:“阿乘啊阿乘……我不担心他猎虎成败,真被大虎一掌拍死,那是我们父子的命数,我只要你看着他,万一猎虎成了,匆匆往北固山下送的时候不出岔子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