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的眼睛盯着他问:“秦时愿,所以你,到底是谁?”
他是谁?
他叫梅慎如,随母姓,他的母亲叫梅芷荷,他原本应该有幸福的一生。
可是那个人毁了他的一切。
那个人叫沈良才,他在他背上骑过马,在他肩头看过烟花,搂着他的脖子说过要继承他的医术。
可是后来,他把他禁锢在冰冷的地下室里,在他身上和头上插满各种管子和仪器,像魔鬼一样解剖和蚕食着他的灵魂。
他已经死了。
死于一场车祸。
他从那个冰冷的地下室里出来了,一脚踏入了另一个地狱。
“那你呢?”他开口,喉咙疼得仿佛要将他撕碎,“你到底是黎夏,还是祝岁喜?”
“无论黎夏还是祝岁喜,都是我。”她说,“黎夏是我,祝岁喜也是我,这两个名字下面,都是我的身体和我的灵魂。”
“可我不是。”
他如此冲动,如此急切,甚至抱着要撕碎一切平静表象的自毁倾向,他说,“祝岁喜,我的名字和我的灵魂,都不是我。”
看着那双眼睛里流露出来的绝望,祝岁喜忽然心口一疼。
那种疼先是猛地一缩,刺痛突入而来,紧接着蔓延开来。
她竟然感觉到了悲伤,那种只有阿妈离开的时候,难以自持的悲伤。
说完这话的那一刻,神智突然归拢,秦时愿后背猛然冒出冷汗,他掌心冰凉,已然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在如此冲动的情况下说出刚才那样的话。
他没做好准备。
还不到时候。
他的身体甚至在不受控制的发颤。
就在这个时候,祝岁喜上前,她抱住颤抖的秦时愿,什么都没说,只是感受着他身上散发的凉意穿过她的身体。
屋子里明明很热,可是他们两个人似乎都很冷。
“黎夏,其实我叫梅慎如,随我妈妈的姓。”
他终于,终于,亲口说出了这句话。
良久的沉默里,他们拥抱在一起,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心跳,隔着身后那扇厚重的门,又仿佛能听到门外秦颂和狄方定他们打闹的声音。
“我有我不得不成为秦时愿的理由。”他又说。
“可以了。”祝岁喜说,“秦时愿,可以了。”
她察觉到他说出每一个字的时候,都带着万分的艰难。
“来日方长。”她又说。
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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