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明义的声音传进她耳朵里:“老祝……他给我打了个电话。”
祝岁喜收回目光:“说什么了?”
赵明义苦笑:“他说,老东西,好久不见。”
祝岁喜笑:“您怎么回的?”
“我把他骂了一顿,骂忘情了,忘了说正事了。”
“他还说什么了吗?”
赵明义叹了口气,“他说,想家了。”
“就说了这个吗?”
“嗯。”赵明义语气复杂,甚至有些哽咽。
祝岁喜忽然说:“祝予安和黎秋快回来了。”
赵明义一愣:“怎么?”
“他们回来,这一家人就齐了,我们也就到了该见面的时候了。”祝岁喜说。
赵明义想说很多,但最终只是叹息一声,挂了电话。
挂完电话,赵明义到底坐不住了,他从病床上下来,换了病号服,悄悄离开了医院。
凌晨五点半,赵明义出现在京州一家公共墓园,他的腿受了伤,走上去花了点时间,看到那道人影的时候,他心里叹了口气,撑着大腿:“王八蛋,知道我受了伤,还这个时候来这里。”
在他眼前的,正是不久前跟他通过电话的祝鸿溪。
祝鸿溪只笑,盯着眼前的墓碑不说话。
赵明义一步步走上去,声音哽咽:“他妈的,好好的人,怎么混成这样了?”
他曾经那么高大,走路的时候风风火火,眉毛很浓,眼睛很大,一身的腱子肉,还会做一手好菜,京州整个警务系统就没哪个能比得过他的。
可如今这个人,坐在轮椅上,瘦得仿佛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。
那骨头还是七零八碎拼起来似的。
他走上来一身汗,他却戴着帽子,还穿着棉衣,厚厚的衣服都挡不住他的瘦弱。
“来,给师父磕个头。”祝鸿溪说了第一句话。
赵明义声音更哽咽了:“我磕得少吗,你这个不孝徒才该磕。”
“磕过啦。”祝鸿溪说,“跪了足足一个小时,这会儿实在站不起来,陪不了你了。”
“你放屁,怎么就不行了,不孝徒,师父这会儿估计都在地下快被你气活了吧。”
话是这么说,但他还是磕了个头。
他磕了头,站起来就想打他,可巴掌都抬起来了,看到那张憔悴衰老得不像同龄人的脸,到底下不去手下:“祝鸿溪!你这些年,到底干了些什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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