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。”
一声清脆的指响打破了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。
随着灰白长衫老者的动作,副院长许逢源微微颔首,笼罩在广场上空那股浓稠得令人窒息的无形力场,如同退潮的海水般迅速收束,最终消失无踪。
空气重新流动起来。
阳光恢复了原本的亮度。
一个、两个、更多的新生,陆续发出低低的喘息声。
有人猛地睁开眼,茫然地望向四周,似乎一时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;有人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,脸色苍白,像是仍被困在方才的那片充满血腥与死亡的废墟之中;也有人缓缓撑起身体,沉默不语,眼神深处却多了一层说不清的阴影。
当然,也有少数人,神情冷硬,紧咬嘴唇,眼中燃烧着某种不服输的火焰——仿佛已经在心中做出了某种决定。
陆曦明松开了紧握胸口挂坠的手,掌心里全是冷汗。他大口呼吸着带有尘土味的空气,感觉心跳正在一点点回归正常的频率。
那种残留在意识深处的压迫感,并没有随着立场的消失而完全散去。它像是一道被刻进灵魂的裂痕,提醒着他——刚才所见的一切,并非梦。
白衣老者看着这一幕,神情平静。
“刚才的,并不是幻境,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而清晰:“那是我真实的记忆。”
这句话落下,广场上立刻响起一阵极轻的骚动。
“1982年,凛冬。”
老者的目光变得悠远,仿佛穿透了时光的迷雾,回到了那个绝望的夜晚:
“那时我还很年轻,比你们大不了多少,满腔豪情、壮志未酬。直到那天,我们小队遭遇了一只【蚀主】,甚至可能是更高级别的存在……”
老者的语气没有任何渲染,情绪也没有波动,像是在叙述一段早已被反复咀嚼过的历史。
“我的十七名同伴,那一夜全都死了,而我是唯一的幸存者。”
短短一句话。
却像一块冰,狠狠砸进所有人的心口。
“那是守夜人有史以来单次牺牲人数最多的一场战斗……甚至称不上是战斗,不过是单方面的被屠杀”
老者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双干枯的手掌,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:
“这几十年来,我时常希望自己也在那一晚死去了。那样我就不用背负着十七个人的命,不用在每一个深夜被那些惨叫声惊醒,不用忍受这漫长的、如同凌迟般的折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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