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在长安城内择地营建文宣王庙,规制仿太庙侧殿,四时致祭。凡国子博士、太学诸生,每月朔望,必入庙行礼,研读经义。”
“陛下!”
魏征终是迈步出列,躬身谏道,“臣以为,追谥王爵,于礼逾制。孔子生为鲁臣,历代尊为‘公’,已是极显。今晋位为王,恐使后世混淆君臣名分。且五姓士族,家传儒道,若独尊官庙,民间私学恐遭冷落……且此时府库不盈,若是要修建庙宇,恐劳民伤财,望陛下三思啊!”
“魏大人此言差矣。”
就在这时马周出言打断,只见马周语气平和却带着笃定道:“君臣名分,在庙堂之礼,更在民心所向。孔子之道,治世之纲,尊其为王,非为僭越,乃为昭示天下 ——我大唐乃以儒治国,以礼安邦!”
话音方落,中书令崔敦礼出列,躬身奏道:“陛下仁心,臣深佩之。然重修孔庙,需征调民夫、耗费府库,今大唐初定,百废待兴,关东州县尚有余粮未缴,河朔之地复垦未竟,若骤兴土木,恐扰民生。”
看到崔敦礼开团,身后荥阳郑氏的郑元璹也是立马出班跟团。
“崔中书所言极是。且孔圣之道,存于经籍,存于人心,非庙宇之奢简所能彰显。昔年汉高帝过鲁,以太牢祀孔子,未尝修庙,而儒风大兴。今陛下若欲崇儒,不如广开经馆,召天下名儒讲经,其效远胜于土木之功。”
阶下左侧,岑文本也是缓步出列。
“陛下,臣另有一说。五姓望族,世代传儒,家藏孔孟之书,门育明经之士,若独尊官修孔庙,恐使天下学子皆趋国子监,而民间私学凋零。且臣闻,越王泰近日于府中广收儒士,校订《括地志》,正欲彰崇文之风。若陛下此时修庙,朝野或谓厚此薄彼,于越王声名亦有不妥。”
此言一出,崔墩礼跟郑元璹对视一眼,嘴角微微翘起。
众人皆知,越王李泰雅好文学,广纳贤才,深得圣眷,岑文本此言,既点出五姓士族对私学传承的执念,又暗将修庙之事与越王声名挂钩。
以李世民对李泰的宠爱,恐怕也会在此事上纠结。
李世民闻言,眉头微挑,目光落在岑文本身上:“岑卿此言,是说朕为孔圣修建庙宇,会碍私学、碍越王?”
“臣不敢。” 岑文本立刻俯身叩首,不给李世民丝毫出招机会。
“臣但念,五姓士族与国同休,世代奉儒,若陛下欲崇圣道,不若诏命崔、卢、郑、王、李五姓,各于其郡建孔氏支祠,官民共祭,如此既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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