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春华愣了愣,不明白他问这个做什么。
但还是如实答道:“咱们这个行会,大大小小十几家商行,二十多间铺子,主要经营棉布和绸缎,在京城,所有做布料生意的,基本上都在行会里。”
“每年营业额多少?”
“大概在三十万到五十万两之间,赶上好年景,能赚多些,年景不好就少些。”
杨慎点点头,又问:“利润怎么样?”
杨春华道:“利润嘛,大概在两到三成,不过也有赔钱的时候。”
杨慎有些意外:“哦?怎么会赔钱?”
杨春华幽幽叹了口气,神色复杂。
“贤侄有所不知,这生意看着光鲜,其实不好做啊!”
“伯父莫急,坐下慢慢说,喝茶!”
杨春华在椅子上重新坐下,端起茶碗抿了一口。
“咱们这生意,上游受供货商影响,江南的生丝,每年行情都不一样。有时候丰收,丝价就低,有时候歉收,丝价就高。咱们从江南进货,路上运过来,少说也要一个月。这一个月里,价钱变了几变,谁说得准?”
“还有那棉布,全国最大的棉花产地是河南山东,最有名的棉纺地在南直隶松江府,上好的棉花都是优先供应南方,毕竟松江那边机户上万,日夜不停,收棉花跟老虎吃食一样,多少都不够。咱们北方的作坊争不过人家,只能捡些剩落。”
杨慎点点头,认真听着。
杨春华继续道:“下游出货也不稳定,有的年头暖和,冬衣卖不动,压在仓库里,第二年款式旧了,更卖不出去。有的年头冷得早,咱们货还没到,人家就买完了。等咱们的货运到,天都暖了。”
他又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。
“所以啊,这买卖看着流水大,其实操心得很。一年到头,行会里那些大掌柜能稳稳当当赚个几千两,小掌柜赚个几百两,就算是烧高香了。”
杨慎听完,若有所思。
许久后,突然说道:“伯父就没想过,把生意做大做强?”
杨春华愣了一下,苦笑着摆摆手。
“贤侄啊,你不懂,咱们北方的工商条件比起南方差太远了,若不是京师,天子脚下,根本没多少人愿意来这里做生意的。”
杨慎问道:“你说差太远,差在哪里?”
杨春华掰着手指头数:“这头一桩,就是原料产地。离产地越近,运费越低,成本就越低。松江府可以走漕船,咱们这边,光运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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