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朕......真的不甘心啊。"钱俶的声音嘶哑。
他抬起眼,凝视着崔仁翼,"崔卿,你既然能够看透如此危局,难道......就真的没有任何办法,能助朕......助我吴越,寻得一线生机吗?"
崔仁翼闻言,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苦涩的笑容。
他没有立即回答,而是缓慢而郑重地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袍袖,然后撩起前摆,双膝跪地,以额触地,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。
"臣......才智浅薄,智穷力竭,实在......无法为君分忧,恳请陛下恕罪。"
这谦卑的言辞,这熟悉的姿态,如同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钱俶记忆的闸门。
时光倒流至两年前,那时崔仁翼凭借一篇针砭时弊、见解独到的《天下论》名动江南,被他亲自召见。
那时的崔仁翼意气风发,目光如炬,面对君王的垂询,直言不讳:"陛下,恕草民斗胆!我国现今'以文御武'之策,看似安稳,实则自缚手脚,绝非长久之计!北地强邻虎视眈眈,南方诸国亦非善类,吴越欲图存强盛,唯有打破桎梏,文武并举,方能......"
然而,"以文御武"是吴越先帝定下的国策,是维系钱氏政权与江南士族平衡的基石。
加之那些年吴越表面上还算安稳,不像中原战火连绵,钱俶虽有励精图治之心,却缺乏大刀阔斧改革的魄力。
最终,他没等崔仁翼将那惊世骇俗的策略全部说完,便以"兹事体大,容后再议"为由,委婉地否定了。
那时的崔仁翼,也是像现在这样,伏倒在地说道:"草民愚钝,无法给君解忧。"
然后,黯然退出了大殿。
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,钱俶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充满自嘲的苦笑。
"崔卿......"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歉疚和恍然,"你这是在......怨朕当年未能采纳你的建言啊。"
崔仁翼依旧低着头,"臣不敢。时移世易,彼时之策未必适用于今日。臣只是......只是痛感时不我待。陛下,如今留给吴越权衡抉择的时间,真的......不多了。是战是和,是进是退,还请陛下为了吴越百万生灵,为了钱氏宗庙,早做决断!"
钱俶闭上双眼,疲惫地靠向椅背,挥了挥手,声音中充满了倦意:"朕......知道了。你,先退下吧。让朕......一个人静静。"
崔仁翼不再多言,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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