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经过刚才那一番敲打,谁还能真正“开怀”?
尤其是那些家中田产众多的官员,一个个愁眉苦脸,强颜欢笑,面前的即便是“龙肝凤髓”此刻也味同嚼蜡。
“臣等......拜谢官家赏赐!谢殿下体恤!” 众人勉强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纷纷起身谢恩。
只是这谢恩的声音,怎么听都带着几分苦涩和心虚。
而全场最惨的,无疑就是赵普了。
即便他贵为宰相,此刻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从四面八方射来的无数道疑惑、埋怨、恼怒,甚至带着几分阴冷的目光,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。
他知道,从今天起,他算是把朝中大半的人都给得罪光了,这往后在朝堂上的日子,怕是难过了。
他端起酒杯,佯装饮酒,目光却悄悄向上瞥去。
只见太子赵德秀正含笑看着他,那眼神分明在说:“赵相公,辛苦了,这口锅,您背好。”
赵普心中一片冰凉,只得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,却压不住满嘴的苦涩。
黄泥掉裤裆,不是屎也是屎了......
这一刻,他竟然也和赵德秀一样,无比怀念起那个能吸引所有火力的赵匡义来。
若他在朝,这等招恨的差事,怎么也轮不到自己头上吧?
当然,殿内也并非人人自危。
如王溥、李崇矩等少数一向清廉自律、家中并无多少田产的官员,此刻就显得坦然许多,该吃吃,该喝喝。
甚至有人心中暗喜,太子殿下此举,显然是意在抑制兼并、稳固国本,对于他们这些清流而言,自然是乐见其成。
赵匡胤见儿子几句话把气氛搞得如此僵硬,心中暗笑这小子甩得一手好锅,明面上却也不能说什么。
他哈哈一笑,用力拍了拍手:“好了好了,正事说完,诸位爱卿莫要拘束!来人,奏乐!起舞!”
顿时,早已等候多时的乐师们奏响了欢快悠扬的宫乐,一队队身姿曼妙、彩袖飘飘的舞姬翩然入场。
轻盈的舞步,飞扬的水袖,曼妙的乐曲,总算驱散了一些凝重的气氛,让大殿重新有了几分宴会的模样。
特别是赵德秀的铁杆支持者石守信、王全斌这两人,注意力立刻就被吸引了过去。
他们俩大老粗一个,哪见过这般宫廷雅乐的阵仗?
看着舞姬们婀娜的身姿,顾盼生辉的眼神,眼睛都直了,嘴巴微张,哈喇子差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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