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雍被吊在半空,手腕处的绳索深勒入皮肉,带来持续不断的钝痛。
而比这更难以忍受的,是背上那一道道交错纵横的鞭痕。
行刑者下手极有分寸,每一鞭“啪啪”作响,却又不至于立刻要了他的命。
“一、绝对忠诚,唯太子之命是从......啊!”
“二、严守机密,至死......不得泄露......呃!”
“三、未经请示,不得......不得擅自行动、接触目标、暴露身份......嗬......”
盛雍断断续续背诵《十诫》,每背错或犹豫一个字,身上就多出一道新的血痕。
当最后一个字背诵完,盛雍在半空中无力地打着转,几乎已经成了一个血人。
纪来之背着手,站在他面前,“盛雍,回答我。隆庆卫,效忠于谁?”
这个问题让盛雍浑身一颤。
他努力睁开肿胀的眼皮,“太......太子殿下!隆庆卫......唯效忠太子殿下!”
“哦?你还记得效忠的是太子殿下?” 纪来之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那你告诉我,是谁给你的胆子,敢不经任何通报请示,就擅自向任务目标孔仁玉暴露身份?还敢替他出谋划策,嗯?!”
他猛地向前踏了一步,“你知道太子殿下看到你的密奏后,是怎么说的吗?”
纪来之刻意顿了顿,“殿下说‘这盛雍,恐怕是自恃有你纪来之这个上司做靠山,觉得就算有些逾越规矩,也有人能帮他兜着,才敢如此胆大妄为吧!’”
轰!
太子殿下......竟然是这么想的?
求生欲让盛雍拼命地挣扎起来,辩解道:“大人!纪大人!冤枉!天大的冤枉啊!卑职不敢!卑职绝不敢如此想!更不敢将大人您当做靠山!”
“卑职......卑职只是一时鬼迷心窍,立功心切,看到机会难得,怕错过时机,这才......这才昏了头,擅自做了主张!”
“卑职的靠山,卑职唯一效忠和仰仗的,只有太子殿下!绝无第二人!大人明鉴!太子殿下明鉴啊!!!”
“立功心切?昏了头?” 纪来之重复着这两个词,“太子殿下还说了另一句话......”
“殿下说,你盛雍......‘野心很大’。”
“啪——!!!”
纪来之手腕猛地一抖,鞭子撕裂空气狠狠地抽在了上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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