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妻对拜——”
当赵山河弯下腰,透过红盖头的缝隙,看到小白那双依然亮晶晶、正极其专注地盯着他脚尖的眼睛时,他的心底涌起一股极其强烈的热流。
他两世为人,在这八十年代的穷山沟里摸爬滚打,为的不是什么宏图霸业,而是眼前这份极其踏实、极其暖人的羁绊。
“礼成!开席!”
乱石岗的院子里,十几张八仙桌拼在一起。
全村的老少爷们,不管以前有没有过红眼、有没有过过节,今天全都极其实在地坐在了一起。
大块的红烧野猪肉肥而不腻,炖得脱骨的飞龙鸟汤极其鲜美,再加上那些如同变戏法般端上来的、在雪天里闪烁着极其耀眼绿意的鲜黄瓜和西红柿。
这顿饭,吃得三道沟子的乡亲们满嘴流油,吃得李红梅连呼农业奇迹,吃得王大麻子以前的那些狗腿子极其羞愧地低下了头。
席间,赵有才端着一碗烈酒,极其郑重地走到赵山河面前,扑通一声跪在了雪地里。
“哥,大嫂!”
赵有才眼圈通红,声音哽咽得像个孩子,“我赵有才以前是个混蛋,是哥一棍子一棍子把我打醒的。今天我成家了,以后我这条命,春花这条命,都是咱老赵家的!哥你指哪,我这铁锹就拍哪!”
“滚起来,大喜的日子哭个屁。”
赵山河眼角也有些湿润,一把将这极其壮硕的弟弟拉起来,把酒一饮而尽,“记着,以后对春花好点,敢欺负她,我还抽你!”
极其热烈的欢笑声、敬酒声,混合着大白馒头的面香和爆竹的硝烟味,在乱石岗的上空久久回荡,将这八十年代初最极其纯粹的烟火人间,推向了顶峰。
狂欢总是要散场的。
到了后半夜,乡亲们散尽,帮厨的婶子们也收拾妥当回去了。
风雪不仅没有停,反而更大了。呜呜的北风裹挟着大如鹅毛的雪花,在天地间极其狂野地撕扯着。
赵有才和胖丫在新建的东厢房里睡下了。
李红梅也极其识趣地早早回了西屋,不打扰正房的新人。
赵山河把堂屋的门拴好,极其仔细地在红泥小火炉里添了几块极其耐烧的硬木炭。火光把里屋照得极其温暖、暧昧。
小白坐在烧得滚热的火炕上,已经自己掀开了红盖头。
她看着极其熟练地倒着热水的赵山河,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极其明亮的光芒。在她的认知里,今晚不仅是一场吃饱肚子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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