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医生拿着镊子的手在抖。
即使他自诩阅人无数,此刻也被眼前这具仿佛造物主炫技般的身躯给震慑住了。随着伤口周围的血污被清理干净,那截原本惨不忍睹的脖颈,竟呈现出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圣洁感。
“嘶……”
即使在深度昏迷中,当冰凉的碘伏棉签触碰到那翻卷的皮肉时,床上的女人还是本能地缩了一下肩膀,眉心痛苦地蹙起,喉咙里溢出一声细弱的呜咽。
那一瞬间,顾惜朝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啪!”
一只布满青筋的大手横空出世,死死攥住了陈医生的手腕,力道大得仿佛要当场捏碎对方的骨头。
“你他妈手是废了吗?!”顾惜朝眼底的赤红尚未褪去,声音压得极低,却像是暴风雨前滚过天际的闷雷,透着一股要吃人的戾气,“不会轻点?你是想疼死她?”
陈医生吓得脸都白了,手里的棉签差点戳歪:“二、二少……这是消毒,肯定会有点疼的……”
“废物。”顾惜朝骂了一句,一把甩开陈医生的手。
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,那双平日里只用来拿雪茄、签千亿合同的手,此刻却显得有些无措。他看着苏婉柠在睡梦中因疼痛而不安地抓挠着床单的手指,鬼使神差地,把自己的左手伸了过去。
那是一只宽大、干燥,指腹带着薄茧的手。
苏婉柠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,立刻紧紧抓住了那一根手指。她的力气不大,指甲却因为疼痛而深深掐进了顾惜朝的指腹里。
有点疼。
但这股微不足道的刺痛感顺着指尖传导进心脏时,却化作了一股名为“真实”的酸胀。
顾惜朝僵硬地维持着这个姿势,一动也不敢动,任由她掐着。他死死盯着陈医生的动作,眼神凶狠得像是个监工的恶霸,仿佛只要陈医生再让她皱一下眉,他就会立刻把这个庸医从窗户扔出去。
二十分钟后,伤口终于包扎完毕。那一圈洁白的纱布缠绕在她修长的脖颈上,遮住了那道狰狞的伤疤,却遮不住那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破碎感。
“滚吧。”顾惜朝头也没回,依然保持着半跪在床边的姿势,声音冷淡。
陈医生如蒙大赦,连药箱都没敢大声扣上,拎着东西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充满了疯批气场的修罗场。
房门再次合上,将所有的喧嚣隔绝在外。
世界安静了。
顾惜朝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,像是卸下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