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这么一按,虞曦心里就已经有数。
肠痈已成,脓血内聚,再拖下去肠管必溃。
虞曦收回手,神色凝重,立即开腹已是必然,切除溃烂之处,引流脓血。
贺兰奇化好药,给病人服下。
药效需等一段时间才能起效。
虞曦同样没有告诉病人她的治疗方法。
病人乖乖喝了药后,渐渐感觉眼皮发沉。
南星按照虞曦教过的步骤,用烈酒擦拭病人的腹部。
冰凉的酒液刺激得病人又是一阵颤抖,但麻沸散开始起效,他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,最终昏睡过去。
“小姐,好了。”南星退开一步。
虞曦深吸一口气,拿起浸泡在烈酒中的手术刀。刀刃在窗棂透进的光线下泛着寒光。
“白斩,再点几盏烛火。”虞曦感觉光线还不够好。
白斩点了五支烛火,放在不同位置,让光线更充足。
“白斩,你站到这里来。”虞曦示意贺兰奇站在病人身侧,“等会儿我需要你帮忙按住病人,万一麻沸散不够,他中途醒来挣扎,不能让他动。”
白斩郑重点头,粗大的手掌轻轻按在病人肩头,准备随时出手。
虞曦低下头,手术刀稳稳落下。
刀尖划开皮肉的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鲜血立刻涌出来,顺着刀口边缘流淌。南星眼疾手快,用蒸煮过的棉布吸去血液,让视野保持清晰。
虞曦的手很稳。
一层层组织被分开,当她终于看到那段已经肿胀发黑、几近穿孔的阑尾时,额头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“大哥,擦汗。”
贺兰奇立刻行动。
“果然是它。”她低声说了一句,手中不停,用丝线结扎住根部,然后一刀切下那截溃烂的肠管。
“镊子。”她伸出手。
南星快速将镊子递过去。
“棉布。”
又是一块棉布递到手中。
虞曦仔细检查腹腔内有无残留脓液,用棉布轻轻擦拭创口边缘。这个过程最是关键,若清理不干净,术后必生高热,人还是救不回来。
贺兰奇站在一旁,看着妹妹专注的侧脸。
她额头的汗珠越聚越多,他擦了一次又一次。
他想起当年在山上时,第一次见妹妹手握一把匕首,划开一只被她迷晕的野山羊的肚子,手还在发抖,如今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