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锡哮额角直跳,气势汹汹走到旁侧的篝火旁:“你再多事就出去睡。”
胡葚将麂皮水袋抱得更紧了些,执拗道:“不行,我必须跟你一个营帐。”
谢锡哮将擦过手的帕子狠狠扔在一旁,几步走向胡葚,眉目冷厉:“那你就忍着。”
他眉心不耐烦地蹙起:“睡里面去。”
他这个样子叫胡葚有些害怕,她缩坐在地上紧靠矮榻,轻轻摇头:“可我晚上起来如厕,会吵到你。”
谢锡哮声音更冷:“你当你睡外面我就察觉不到?进去!”
他这般说,胡葚也不好再同他争,只得重新将自己的褥子推到榻里去。
*
耶律坚一死,军心一齐,打起斡亦简单许多,耶律涯指望着尽早立功站稳脚跟,叫旁人不敢置喙他,杀敌比以往更勇猛,谢锡哮则是盯着斡亦领军的将领若有所思。
仗又打了一个月,年节也是这么过去的。
没了耶律坚,即便是谢锡哮不在营地之中,胡葚也能过的自在不少,不用担心什么时候突然冒出个人来,对她说些冒犯威胁的话。
只是她现在如厕的次数越来越多,即便是少喝水也没用,谢锡哮不在时还好,她能想办法在营帐之中解决,但他要是回来了,晚间起夜她就得去到旁侧的小帐子里,实在是冷的厉害。
她受了冻回来,躺在冰冷的被窝里,看着身侧的谢锡哮睡的安稳,她心中隐隐觉得不公,既是不公他不用受这份罪,亦是不公,同样都是找男人,卓丽晚上有又胖又暖的丈夫来挡风,可到她这却什么都没有。
她困得有些犯迷糊,既是想暖一暖,也是寻着本能找热处,下意识将手脚伸向谢锡哮的被子里。
确实很暖,比住在篝火旁还要暖,当然如果没有在刚伸过去时,就被他扣着手腕反剪到她脑袋上就更好了。
谢锡哮倾压过来,沉沉双眸在黑夜冷厉如刃:“你要杀我?”
胡葚有些沉默:“……我只是冷,想去你那暖一暖。”
谢锡哮扣着她手腕的力道更紧:“冷就加被,你上我这暖什么。”
“可加多了压得我喘不上气。”
胡葚的腿脚也凉,现在也不知道贴在他身上什么地方,这一晚上终是暖和起来了。
谢锡哮要躲她,她很不服:“在草原上,冬日里就是要凑在一起睡才暖的,我跟阿兄也是这么挤在一起睡长大的。”
谢锡哮蹙眉看她,语气里是明显的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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