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,没有点灯,守门的丫头不知去哪儿躲懒去了,玉芙想着那丫头过了年就十七了,也到了该许配人家的时候,她得为此事上点心,刚抬腿走上石阶,忽然一阵极轻的喘息声传来,像猫儿一样。
玉芙僵在原地,夜里露重,门栓上覆了一层寒霜,触手生寒。
*
萧檀那日与玉芙分别,并未回北镇抚司,而是去了冀州公办。
冀州离上京不远,一来一去三日便可回。
官道上被前几日的暴风雪冲的塌方,耽搁了几个时辰,回城时已近子时,城中已然宵禁,城门锁闭。
萧檀冲下属颔首,递上了腰牌,那千户刚想去扣门,就听吱哑一声,厚重的城门从里面开了。
随着疾风从訇然中开的城门中挤出来的,是漫天飞舞的纸钱。
百姓若想夜间出城,通常有特殊许可,比如奔丧。
锦衣千户暗啐一声晦气,侧身让开,等着奔丧的队伍过去。
生死乃人生大事,没有跟死人争路的道理。
寒冬腊月,乌云遮月的夜晚寂静,夜里不奏哀乐,森然的土路上寂然无声,只有白的渗人的经幡舞动的猎猎声响,还有披麻戴孝的人们摩擦衣襟的簌簌声,送葬的队伍沉默而漫长,缓缓从城门中鱼贯而出。
萧檀与身后的千户们纵马列于一侧,与幽黑的棺木擦肩而过,他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。
在诏狱时,他鼻息之间闻的最多的就是血腥气。
血,对于旁人来说是禁忌,是污物。对于萧檀来说,反而是让他心安的,熟悉的气息。
待送葬的队伍终于过去,萧檀挥挥手,一列千户们便随着他纵马入了城门。
星月暗淡,守门的小卒是新来的,望着一骑绝尘的黑衣人,嫌恶地拧起眉,暗骂今晚真是不踏实,先是萧国公的爱女出殡,又遇上了北镇抚司的人,也不管什么时辰,连通行文书都不给就进城门。
“说来也奇怪,那萧国公的姑娘一直康健,待字闺中时就是出了名的明艳美人,怎会在这样的年纪无缘无故的突发疾病暴死呢?”年纪大一些的守门老兵磕了磕烟袋,有些惋惜,“听说萧国公悲痛不能自持,已经缠绵病榻不起,连姑娘下葬的宝地都是梁家选的。”
“师父,我看你的消息不灵通啊,我咋听说是萧家卷入了谋逆案,被禁足府中等候圣上发落呢?而那萧国公爱女早就是梁家少夫人了,当然要进梁家的墓园了。”小卒揽住老兵的肩膀,往值房里走,压低声音,“来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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