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米见方。
尸体被一具具推进坑里。那种重物坠落的“扑通”声,每一下都像是砸在人的心口上。
有人拎着个塑料壶,把浑浊的柴油浇进去。打火机按了好几下才打着。
“轰。”
火苗蹿了起来。
湿透的衣服和饱水的皮肉极难燃烧。火苗在那堆东西上舔舐,发出那种油脂爆裂的“滋滋”声。没有干柴烈火的痛快,只有闷烧。
浓烟滚滚而起,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焦臭味。烧焦的头发、烤糊的蛋白质和那种特有的霉菌味道混合在一起的气息。
风一吹,烟全扑了回来。
于墨澜站在下风口,被烟熏得眼泪直流。他没躲,只是麻木地看着那蓝幽幽的火苗在黑水坑里跳动。他的脑子一片空白,手指只剩下一种木然的痛。
回去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。
操场上有了人气。王婶正拿着大铁勺在锅里搅动,玉米糁子煮开的香味在这个充满尸臭的清晨显得格格不入,却又诱人得要命。
男人们像游魂一样走进操场,没人说话,都直奔水缸。
水是沉淀过的雨水,加了明矾,看着还算清,但冷得扎手。
于墨澜蹲在地上,用肥皂头一遍遍地搓着手和胳膊。肥皂沫变成了灰色,冲掉,再搓。那种尸臭味像是渗进了毛孔里,怎么洗都觉得还在。他甚至觉得指甲缝里还有那种湿腻的触感。
他搓红了皮,才站起来,回到棚子。
林芷溪正在给小雨扎头发。小雨坐在稻草垫上,小脸煞白,看见他进来,也没扑上去,只是怯生生地喊了一声:“爸爸。”
她的眼神在于墨澜身上停留了一瞬,似乎闻到了什么,鼻翼缩了缩,但没躲。
“嗯。”
于墨澜应了一声,没敢靠太近,怕身上的味儿熏着孩子。
王婶端来了早饭。三碗稀粥,比昨天稍微稠了一点,配了一小碟发黑的咸菜丝。
这叫“劳力饭”。
于墨澜端起碗,也不管烫不烫,大口大口地往喉咙里倒。滚烫的粥顺着食道下去,烫得胃里一阵痉挛,但也终于把那股寒气压下去了一点。
刚放下碗,棚帘子一掀,老连那张阴沉的脸露了出来。
“于墨澜。”
“在。”于墨澜擦了把嘴,站起来。
老连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。
“活干得还行,没吐就是好手。”老连说,“明儿个晚上,轮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