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肉腥味。
听说是猎户老周昨晚在后山林子里打下来的两只野鸽子。肉被剁得很碎,连骨头渣子都在里面,根本分不清哪块是肉哪块是骨头。
每个人都在拼命吸鼻子,那股带着点土腥气和血腥气的肉味,让所有人的胃都在痉挛。
于墨澜打了三碗,小心翼翼地端回窝棚。
林芷溪接过去,先吹了吹,递给小雨。小雨顾不上烫,舌头一卷就是一大口,喉咙里发出“咕咚”一声。
“慢点,别卡着骨头。”林芷溪轻声说,自己却也忍不住吞了口唾沫。
于墨澜蹲在窝棚口,没有马上喝。他看着碗里那浑浊的汤水,上面漂着几粒比针尖大不了多少的油花。
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湿哒哒的报纸碎片,是昨天在厕所旁边捡的。用来引火没点着,剩下了这么一块。
日期是6月17日,也就是流星坠落那一天。
只能看清半行字:“……专家指出,目前……在可控范围内,物资供应充足,市民不必……”
后面的字被污泥糊住了,变成了一团黑色的墨迹。
于墨澜看着那行字,忽然觉得有点荒谬。他把报纸揉成一团,塞进还在冒烟的灶膛底下。
火苗舔上来,那些没说完的话瞬间变成了黑灰。
下午,交易区起了点骚动。
老赵来了。他是刘庄本地人,五十多岁,平时闷声不响,像块石头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塑料袋,里面装着白花花的大米,看分量大概有两斤。米粒饱满,没有受潮,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那种让人眼馋的瓷白光泽。
人群一下子围了上来,呼吸声都变得粗重了。
“从哪弄的?”有人问。
老赵没吭声,只是把米袋子放在那张破课桌上,手在衣服上蹭了又蹭。
老赵说的是昨天夜里守墙的时候,有个感染者试图翻进来。是个外地人,背着那种专业的登山包。老赵一锄头下去,把那人的脑袋开了瓢。这米,就是从那死人包里翻出来的。包里还有半瓶矿泉水和一把折叠水果刀。
“换烟,或者酒。”老赵的声音闷闷的,“我要一口酒。”
“我有钱!我买!”那个年轻人又挤了进来,把那一叠钞票往桌上拍,这次更用力,“两万!都给你!”
老赵看都没看那些钱,目光在人群里扫视,眼神浑浊而坚定:“烟,酒。别的不要。”
钱在这里,连废纸都不如。废纸还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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