踝,漂着破布、死老鼠,还有被直接打断的菜苗。
中午前后,铁门那边忽然有了动静。
守门的小吴隔着雨喊了一声:“人!仨!”
楼里的人一下子挤到窗边。
雨幕后,有三个人影跌跌撞撞地往这边挪。
领头的是个女人,三十出头,头发湿成一绺一绺贴在脸上,背着包,一只胳膊死死扶着旁边的老头。老头几乎是被拖着走,腿抬不起来。后面的年轻男人推着一辆自行车,车把上绑着两个编织袋,水顺着袋角不断往下滴。
铁门开了。
三个人进来的瞬间,像被抽掉了骨头。
女人直接跪在地上,大口喘,却发不出声。老头弯着腰咳,咳得整个人在抖,吐出的痰黑得发暗。
年轻男人把车靠到墙边,卸下袋子,里面只有几件湿透的衣服和几包泡发的饼干。
王婶端来热水。
三个人喝得又快又急,嘴被烫了也不躲。
女人缓过气,声音哑得不像是这个年纪:“我们……从北边回来的。本来,是去投重建带。”
人群慢慢围拢。
于墨澜站在林芷溪身边,小雨探着头看,安静。
“路上遇到两拨人。”女人继续说,“一拨说北边是真的有安全区,军队在,电有了,粮也有了。蓝旗是真的,挂在学校、政府门口。有人在那儿住了半个月,吃上热饭,孩子还能上课。”
低低的声音在人群里散开。
马师傅眼睛亮得发抖:“我就知道……我就知道……”
女人摇了摇头。
“另一拨说,假的更多。”她的声音压低了,“旗子挂着,人却没了,或者早被占了。军队守的是大地方,小的顾不上。我们走的那段路,蓝旗下面全是空校舍,门锁着,里面没人。偶尔有巡逻车过去,喊两句‘登记入住’,可登记完就让你等,说‘后续物资马上到’。我们等了四天,等来一车人,把剩下那点粮全收了,说是‘统一调配’,然后把我们赶出来。说小点位优先级低,先保障核心区。”
她停住,喉结上下动了一下。
“感染的……路上是少了些。”
“可人更狠。”
老头又咳起来,勉强接话:“我们遇见过一伙,抢车,抢粮。夜里追。我们跑了三天,才摸到这儿。路上还看见过军车,车上坐着穿制服的,车尾挂着蓝旗。可他们只管大路两边的大村镇,小路上的散户,他们看都不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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