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起了一层浮灰。一支队伍正磨磨蹭蹭地往据点这边挪。全是步行的,没见着车辆。中间有几个壮汉推着板车,车上蒙着黑乎乎的塑料布,捆着被褥卷。
队伍最后边,三只羊被绳子拽着,羊毛打着卷,全是泥。还有一头猪崽,被装在竹筐里,在板车上不停地哼唧。
那是肉。活生生的肉。
于墨澜听见门缝边上传来几声咽口水的声音,很响。
“多少人?”老连问。
“数了,五十六个。”于墨澜说,“青壮多。有女的,没几个老头,小孩也就五六个。”
队伍在铁门外五十米的地方停了。
没用人喊话,也没人领头,几十号人整整齐齐地收了脚。没一个瘫在地上的,也没人吵着要水喝。所有人就那么干站着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这扇生锈的大铁门。
领头的是个男的,四十出头,穿件墨绿色的冲锋衣。他把领子拉得很高,遮住了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陷在眼窝里的眼睛。
他独自往前走了十几步,停住,慢慢举起双手。两只手都是空的。
“连长山。”男人开口了,“我们从南边丘陵过来的,听说这有人聚着,想入伙。”
老连踩着梯子上了墙头,手里拎着枪,没露全脸,只露个脑袋往外看:“姓连?这里不收人,走吧。”
“地全烂了。”连长山没退,站在空地上喊,“黑雨下来之后,庄稼几天就长毛发黑。原本我们在镇上守着,后来来了伙疯子,见人就杀,据点被冲了。我们往北走,一路上都在听说刘庄讲规矩,不吃人。所以我们过来了。”
老连没说话,只是盯着这群人。
连长山指了指后边的车:“我有三只母羊,能产奶,能下崽。还有一头活猪。两箱红薯干,三袋玉米粒。车底座下边还有半桶柴油,没掺水的。只要给个睡觉的地儿,每天给口热汤。”
他说着,解下腰上的砍刀,随手往地上一扔。
“当啷”一声,在安静的国道上响得清脆。
“怎么说?”老连回头看了一眼老周。
那三只羊的肚子瘪着,但确实是活的。现在这条件能买几个人的命。
“你定。”老周说,“人手不够,墙根下边的排水渠早该挖了。”
老连冲底下喊:“开门!全员警戒,谁敢乱动,直接崩了。”
铁门“吱呀”一声拉开。
一股腥臊味、汗臭味,还有那种长时间不洗澡捂出来的酸臭,顺着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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