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上那个送水的战士说,每天两瓶,管够。”
于墨澜没接话,弯腰穿鞋。鞋烘了一晚上,是干的,没有那种潮乎乎贴脚的难受感。他拉紧鞋带的时候,手用了点劲,脑子更清醒了几分。
早餐很快被取来。
不锈钢盆放在桌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叮”。六个杂合面馒头,小半盆煮土豆块。土豆切得大小不匀,但煮得很透,油花不多,盐下得倒是实在。
李明国抓起一个馒头就往嘴里塞,嚼都没怎么嚼就往下咽,几口下去噎住了,脸憋得通红。徐强抬手在他背上拍了一下,那口气才顺下去。
“是粮。”李明国一边喘气,一边又狠狠咬了一口,眼眶有点发红,“真他妈是粮。这是给公家干活的待遇。还是有政府好。”
吃完没多久,就有人掀开帐篷门帘。
“登记。”
一张木桌,一把有点晃的旧椅子。一个穿着常服、没戴肩章的干事坐在后面,笔尖在稿纸上笃笃敲了两下。
“姓名,原籍,特长。”
“于墨澜,临江市。做物流的,有A本,会开车。”
干事低头在表格上画了个记号,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。于墨澜瞥了一眼,那表格抬头印着“战时临时安置点人员登记表(密)”,下面盖着鲜红的公章。
“先去后勤运输组。懂简单维修就先顶着,不懂就搬东西。干完发工分,听从班长指挥。”
没有商量,也没有犹豫,完全是军事化的指令。
接着是林芷溪、徐强、李明国。每个人都被问了几句,然后迅速分流并重新安排了床位,原来是一家子的还住一起,帐里没有安排陌生人。话很少,判断却很快。在这里不需要解释人生,不需要讲故事,只需要告诉对方——你能用在哪。
这种被重新编入某个集体的感觉,既陌生又熟悉。
运输组在营地南侧。
改装过的越野车和几辆东风卡车停成一排,边上还有老解放和几辆旧的厢货车。虽然车身斑驳,但都被擦拭得尽可能干净,轮胎也是饱满的。
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兵正蹲在车轮边抽烟,那是“老赵”,这里的车头。
“新来的?”老赵眯着眼,吐出一口青烟,“班长刚才说了,你懂车?”
“有A本,以前开过大货。”
“行。”老赵指了指一辆老解放,“去看看油路。这车是咱们从县武部拖回来的,喘得厉害。修不好,下次出去拉物资就得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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