痉挛,苏玉玉趴在地上干呕起来。
她早上只喝了半碗稀粥,什么也吐不出来,只有苦涩的胆汁。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她狼狈地用全是泥的手背去擦,越擦越脏。
她是个搞农业育种的研究员,她的一生本该在显微镜和培养箱前度过,而不是在这个连呼吸都带着酸味的废墟上,看着同伴被像牲口一样猎杀。
“苏老师。”
一只冰凉的小手拉了拉她的衣角。
苏玉玉抬起头,看见小雨正看着她。那孩子的脸上没有眼泪,只有一种令人心碎的麻木。
“别吐了。”
小雨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、已经有些发黄的纸巾递给她,声音冷静得不像个十来岁的孩子,“声音太大,会招东西。”
这句话像一盆冰水,把苏玉玉从崩溃的边缘硬生生浇醒了。
她接过纸巾,狠狠擤了一把鼻涕,强迫自己站起来。她的腿还在发软,但她知道如果她倒了,这个孩子就彻底成了荒野上的祭品。
她们深一脚浅一脚地顺着路基走。
铁轨两边全是半人高的野蒿草,因为长期吸收带有酸性的雨水,草叶边缘全是细小的锯齿,割在裤腿上沙沙作响。黑色的积水坑随处可见,散发着一股烂泥塘特有的腥臭味。
走了大概一公里,路边出现了一个红砖砌的小房子,应该是以前巡道工的休息室。
苏玉玉试探着往里扔了块石头,确认没动静后,才拉着小雨钻了进去。
屋里很暗,地上全是霉烂的旧报纸、碎玻璃渣和狗屎。苏玉玉找了个背风的墙角,用脚踢开垃圾,清出一块地方。
她打开了林芷溪特意留下的那个书包。
两包压缩饼干,外包装已经磨损了;一瓶矿泉水,只剩下三分之一;还有乔麦塞给她们的那卷备弦和皮护指。看到这些东西,苏玉玉鼻头一酸。那是那个独居的男人留给小雨最后的礼物,或者说是某种关于生存的交接仪式。
饼干受了潮,咬在嘴里像是在嚼石灰粉,干得咽不下去。
苏玉玉用力捶了捶胸口,硬生生吞了下去,没敢喝水。她把剩下的一大块饼干递给小雨,孩子却只是抱着膝盖,死死盯着那张蓝色的反曲弓。
“苏老师……爸爸妈妈是不是死了?”
苏玉玉的手僵住了。
外面又开始飘起那种黏腻的黑雨,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,发出令人绝望的拍击声。
“没有。”苏玉玉撒了个谎,声音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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