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对过往生活的渴望。
“正经的朝天椒,新收的,油泼过,能放得住。”于墨澜适时开口,语气放得很缓,“这是样品。要是谈成了,后面还有。不多,但够弟兄们每顿饭沾点辣味,驱驱寒气。”
他没报数量,也没说这些辣椒是从哪来的。在这个连树皮都被啃光的世道,这点辣味,代表的是尊严,是那种还能像个人一样吃饭的感觉。
曹大胡子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。他把辣椒轻轻放回桌上。随后,他身体前倾,那股拒人千里的生分劲儿收起来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务实的凝重。
“于师傅,辣椒我要。这东西能救命,也能救心。”曹大胡子盯着于墨澜的眼睛,“但光靠这个,换不了大宗的粮食。你也知道,现在粮食就是命,再多也没人嫌多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了声音,那双浑浊的眼里透出一股深深的焦虑。
“但我这儿有个要命的坎,你要是能帮我迈过去,啥都好说。”
于墨澜心里一动。“曹大哥请讲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曹大胡子站起身,带着几人穿过传达室,走进了后面的一栋三层小楼。这楼以前应该是办公区,现在一楼堆满了杂物,二楼住人。他带着于墨澜直接下了地下室的楼梯。
刚下两步,一股浓重的霉味和水腥气就扑鼻而来。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火门,门缝里正往外渗着水。
曹大胡子推开门。哗啦一声,水浪拍打在门框上。
借着手电筒的光,于墨澜看到地下室里全是水,已经淹到了脚踝深。几台巨大的柴油发电机泡在水里,死气沉沉。几个穿着皮围裙的汉子正拿着水桶和脸盆,拼命地往外舀水,但这显然是杯水车薪。
“三台柴油发电机,管着整个转运站的地下水泵。”曹大胡子指着那几台机器,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,“这转运站地势低,全靠这几台泵往外排水。这不仅住着老小,还有我们大半的存粮。”
“从前天起,最后一台发电机也拉缸了。”曹大胡子狠狠地拍了一下门框,“水泵一停,地下水就往上漫。再修不好,粮食得烂,人也没地方待。想往楼上搬?楼板承重根本不够,几百吨粮食压上去,楼得塌。往外运?没车,雨这么大,一出库就得发霉。现在只能指望修好泵,把水压下去,保住这个恒温库。”
他转过身,指了指那几个正在舀水的汉子,他们的手上全是血泡,有的已经溃烂了。
“我这帮兄弟,种地是一把好手,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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