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打水,五米外连人脸都看不清。”
“出个屁。”野猪啐了一口,把脏得看不出颜色的棉纱往地上一摔,“老于那性子你还不清楚?只要秦工没把刀架在他脖子上,这种天他肯定猫屋里陪老婆孩子。昨晚那动静,把耗子都吓得不敢出洞,谁这时候往外跑谁是嫌命长。”
“我倒想出车。”小吴把保险丝塞进工装裤兜里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知天高地厚的向往,“起码能去转运站看看。听说曹大胡子为了压惊,昨晚把仓库底子里的存酒都搬出来了。咱们这儿?连口热水都得算计着喝,跟蹲大牢有什么区别。”
“你懂个球。”野猪骂了一句,声音却没往日那么洪亮有底气,“有酒喝也得有命咽。周涛那坏种肯定也盯着昨晚那道光。他那种人,咱也不说好赖,反正没憋什么好屁。上次咱们把他的人打残了,他能憋着不报复?这几天路边肯定不干净。”
正说着,沉重的铁门被推开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于墨澜走了进来。他穿得比平时厚实,外头罩着一件在此刻显得有些夸张的厚帆布雨衣,肩头和袖口已经湿了一片。他脸色阴沉,眼底带着熬夜后的青黑,手里捏着几张折叠起来的图纸。
“老于?真来了?”野猪愣了一下,赶紧站起来。
“没废话。秦工在开会,估计在商量怎么应对这鬼天气。”于墨澜找个木墩坐下,把图纸摊在满是油污的工作台上,在图纸上敲了敲,“野猪,把咱们上次从废品站淘回来的那批螺纹钢找出来。还有,之前那辆防暴车上拆下来的防弹玻璃,要是没碎,全给我备好。”
“要干啥?”野猪凑过去看了一眼图纸,眉头皱了起来,“给侧窗加焊防护网?还要在车顶装射击孔?老于,这车现在重得跟坦克似的,油耗本来就高,再加重,要是陷泥里咱们推都推不动。”
“往后雨会更大,路会烂得没法走。”于墨澜的声音低沉而冷静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,“周涛烂了半边脸还能活到现在,说明他比咱们想的都要硬。这种人,在咱们最虚弱、最混乱的时候,绝对会扑上来咬一口。车重怕什么?总比被流弹打穿脑壳强。”
他指着图纸上标注的一个红圈:“还有这儿,绞盘。把功率最大的那个换上去。这次出去,可能不仅是跑路,还得拖东西。”
野猪和小吴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。于墨澜平时虽然谨慎,但很少像今天这样,透着一股“备战”的肃杀气。
……
同一片阴沉的天空下,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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