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野车在一条岔路尽头停下。前面就是铁路线方向,空厂房和仓库沿路排开,玻璃碎了,门锁着,楼体还在。
路边有荒草从砖缝里长出来,只不过可能因为光照不足,都不高,蔫巴巴的,随时会死的样子。
油表指针又掉了一格。
徐强把半瓶水灌进喉咙,瓶底沉淀着一层水垢。车内没有空调,只有机油味和霉味从通风口往外渗。
"停车。"徐强把空瓶扔在脚下,"前面是转运站了,他们有哨。再往前车就是靶子。"
野猪检查了那支八一杠,导气孔里积了一层黑灰。他往里面吐了口唾沫,用衣角擦了擦,拉枪栓。栓卡了一下,拉了两下才到位。
徐强说:"车藏那边加油站后面,别挡路口。"
于墨澜把车拐进路边一座废弃加油站,停在储油罐和围墙之间的空地上熄火:"徐强车上守着,有情况鸣枪。"
徐强点头,枪横在腿上,换了个位置,含了块糖,靠在副驾驶座。
于墨澜和野猪往转运站方向摸过去,两人贴着空厂房和仓库的外墙走,避开脚下的碎玻璃和锈蚀的金属件。
“地面上如果有痕迹,记一下。”于墨澜提醒道。如果来的是徐强,他就不用说这话了。
每走一段,野猪就蹲下来看一眼地面。泥里有脚印,有手推车的辙印,还有车胎的花纹。花纹的样子他记了一下。
"这条路他们常走。"野猪说,"车辙印新的。"
于墨澜没接话。他调整了一下肩带,继续往前走。走了约十分钟,前面一栋空厂房挡住了去路,侧面有条小巷通到铁路线方向。
从破损的窗户望出去,能看见远处那片被彩钢瓦围起来的区域。彩钢瓦接缝处锈了一片,雨水顺着往下流。
"头儿,就这儿吧。"野猪打了个手势,两人贴着墙根蹲下。
于墨澜从背包里掏出望远镜递过去。望远镜是老式的军用品,镜片有划痕。
野猪拧调焦环,环涩得转不动。他用力拧了一下,镜片里的影像清晰了一瞬,又糊了。反复三次,才勉强对上焦。
视野里,那座曹大胡子曾占据过的的转运站被全面改过了,围墙都用彩钢瓦和水泥封堵,顶端拉着两道带刺的铁丝网。大门口用集装箱堆起了两座哨塔,射击孔指着路口。旗杆上是一面黑旗,被雨水淋得透湿,风一吹,露出白色的圆环和中间交叉的扳手、步枪。
周涛的新标志。
“还挺他妈会画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