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封信走多久,纸上没写。
他翻到排程册,在备注栏写了一句:桐岭六号通报后,卫生审核或收紧,涉嘉余入库需防延误。
下午核联单、对窗口、签回执。来办跨区通行的人在门口排着,体温条、所属口、近三天碰没碰过桐岭回船的。程序多了一截,人慢了一截。有人嘟囔为什么多了这一道,旁边的人把口罩往上拉了拉。
于墨澜起身去走廊透气。二楼那扇窗还能看见楼下。早上那条队散了,铁栏杆还立着,地上消毒水的印子被人踩得一片糊。坐在地上的那个船工不在了,但他焐干的那个圈还在水泥地面上。
杨滨从楼下上来,手里拿着一张通行条:"白鱼嘴来了两个人,蹭船过来的。分诊站卡住了,在底下等着。"
于墨澜接过通行条。白鱼嘴,三十来口人的小据点。上回去的时候坡上还有人拆药箱,瘦高个指挥搬粮,雷振在院子里守着柴油机。
"其他人呢。"
杨滨摇头:"就这两个。"
于墨澜下楼。分诊站侧廊里靠墙蹲着一男一女。男的穿工装,两条腿瘦到膝盖骨把裤管撑出两个尖角。女的抱着一个布包,布包不大,里头东西看起来硬。两个人身上的消毒水味沁进衣服里,盖不住。
男的他不认得。女的也不认得。白鱼嘴三十来个人,他那次只在坡上待了不到一个小时。
"什么时候来的?"
男的抬头,眼底下两圈乌青:"六天前。先走路到中转,再换船过来。走的时候还有五个人,路上又走了三个。"
于墨澜站在侧廊里。
"你们那儿有个修机子的。"
女的抬起头:"他早走了,走了三个月了。说是来渝都看病。"
"后来呢。"
"没消息。走了就没消息了。"
于墨澜回到调度台,把白鱼嘴的排船划掉了。
傍晚,宋美瑛又上来了。
补签消杀附件。六号通报新增的条目,对外口每张在途提单都得补一页消杀确认。她抱着一摞附件进门,胳膊底下夹着文件夹。
手上的面粉没了。她中午回过家,换了件衣服,领口干净。她站在桌边一张一张翻给于墨澜签,翻的动作比上午慢。签到第四张的时候,于墨澜看见她握笔那只手腕内侧有一道红印。
她没有再问桐岭的事。
签完最后一张,附件收齐,对角码好,装进文件夹。于墨澜把章子递回去的时候说了一句: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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