属片,路面坑多了,车颠着走。两边的楼越来越旧,窗户缺的多了,有的整面墙被黑雨淋得发花。骑了大概二十分钟,乔麦在一排老居民楼前面停了车。
六层的板楼,四栋连排,没有联防的标记。单元门有的关着,有的半开,有一扇直接没了,门框空着。楼和楼之间的空地上长了半人高的杂草,草茎干了,被风吹得沙沙响。
乔麦搓了搓冻凉的手,把车推到一楼一间门板脱了的空屋里,拿短斧柄把剩下半扇门板顶住。
"走。"
她没立刻上楼,先站在门厅里听了几秒。头微偏,肩背收窄。
小雨也停了,站的位置偏半步。
远处什么地方有铁皮在风里响。楼里没有别的声音。
乔麦上楼。
一楼翻过了。门都是撬开了的,柜子全拉空,厨房台面什么都没剩,连水龙头的铜件都被人卸走了。二楼也翻过,但不彻底。走廊墙上有人用粉笔画了记号,几个圆圈和几道竖线,有的门上画了×,有的画了○。乔麦看了一眼,跳过画×的门,在一扇没标记的门前停下。
门关着,不知道是否反锁。乔麦蹲下身,手电夹在脖子和肩膀之间,把开锁工具摸出来。细铁丝探进锁芯,左手拨片卡住,右手拧——金属碰金属,声音极细。
“真难开。”乔麦说。
小雨接过手电给乔麦照着。
又过了二三十秒,锁舌弹开。这门只是关上了,没有锁防盗锁。她用手掌推,门走了半尺就停了,门后有东西挡着。
于墨澜把撬棍抽出来,铁头塞进门缝底部撬了一下。一只鞋架连着几双鞋倒在门后。他拨开,门推到底。
屋里的空气闷了很久,一开门就扑过来。发潮的味,带着灰和霉。光从脏窗户透进来,浮尘在光柱里打转。
乔麦直接进厨房。拉开橱柜,逐格翻。顶上那格——碗碟,没用。中间那格——空的,连调料瓶都没了。她蹲下去拉最底下那格。
卡住了。她拽了一下,抽屉滑出来一半,里面东西碰在一起响了一声。
一袋盐。拆了口,就剩个底。她把袋口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,没有潮味。拎起来掂了掂,又抖了抖,干的,能做两天的饭。袋口拧紧,贴身揣了。
于墨澜进了洗手间。镜柜打开,空的。一管牙膏挤到头了扔在台面上,几片创可贴散在角落里,什么都没剩。他蹲下去看水池底下的柜子。里面塞着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。洗涤剂、空的沐浴露瓶、马桶疏通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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