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往下排。他没有专门去找谁,但也没有快速离开。
走廊里队还排着,前头有人来补婚姻登记,后头也有人抱着死亡注销单等位置。
何妙妙把表装回袋子里,动作快了些。
等三个人从窗口边退开,她忽然说了一句:"就这?我头发今天白梳了。"
杨滨手上正拎着她那只袋子,听见这句,先抬眼看她。
于墨澜也没接话。
何妙妙自己先笑了一下,笑到一半又收住:"早知道这么快,我该把午饭带上来,排这半天,结果签个字就完了。"
旁边等着的一个女人听见,忍不住也笑了笑。值班员从窗口里念叨:"你们已经算快的了,旁边那个还差单位章。"
何妙妙把围巾一拢,冲里面点下头:"那我们不碍事儿了。"
她说完就让开,脚步也跟着轻了。杨滨仍旧走她旁边,袋子一直拎在手里。
出了管理处,风一吹,楼里的闷气一下散开。何妙妙站在台阶边,把袋子从杨滨手里抽回来,又重新确认了一遍里面那几张纸。纸没装回袋里,她就不踏实。杨滨也不催,由着她看完,才说:"行了,走吧。"
"我就再看一眼。"
"你刚都看第三遍了。"
"那不是还没下楼么。"
杨滨没吭声。于墨澜站在旁边,听见她这句,反而觉得比刚才那句"头发白梳了"更像她。嘴比脑子快,手却比嘴更细。
分手前何妙妙把晚上聚的地点和时间又说了一遍:港区西侧背街,乔麦摸到的那间空馆子,傍晚六点后,谁先到谁起灶。于墨澜点了一下头。三个人各自散了。
白天各自上班。
傍晚天黑得早,冬天五点出头楼底下就只剩一截灰白的光。何妙妙和杨滨先往背街去了,她中午回B段取了布兜和借来的台灯,东西都在手上。
于墨澜从调度站出来,林芷溪和小雨已在C段一楼等着。乔麦把电瓶车从走廊里推出来,说路不远,捎带小雨。徐强也从隔壁那栋楼过来。
馆子在巷子深处,门脸矮,靠墙横梁上挂着一块褪色招牌,字只剩几笔轮廓,橙红的,辨不出全貌,不亮灯从外头根本看不出来。乔麦把电瓶车推到馆子后面靠墙的死角,拿一块旧蛇皮袋盖上。"不藏好,出门就没了。"
于墨澜进门时愣了一下。
馆子不大,原先大概坐四张桌,靠窗那几把椅子已经摞开,两张桌子拼在一块,桌面擦过了,凳子够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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