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在调度室,他在一楼装卸口那边确认泊位方案。回来的时候经过栈桥入口,地面消毒液泼过的地方还湿着。第二批的人还在下船,步子比上午那批慢一些。
他从铁栅栏外面走过去。隔着栅栏和一条通道,能看见队伍中段一个穿工装的男人在走跳板。四十来岁,背上一只编织袋,走跳板不晃。
于墨澜没停,往走廊方向走了。
两分钟后他从走廊拐回来的时候,栈桥入口围了几个人。
那个穿工装的男人趴在水泥地上,编织袋倒在两步开外,口冲下,里面的东西散了。一件卷着的棉袄,一双布鞋,一个保温饭盒盖子脱了,滚到栅栏脚下。
检疫点的人蹲在旁边。男人被翻过来了,脸朝上,嘴张着,鼻子和下巴之间糊着一层灰黑色的泡沫。肺里出来的泡沫从嘴角往外淌,在水泥面上洇开了一小片。
脸左侧有一道擦伤。是磕地上蹭出来的。
检疫点的人站起来,招手。两个装卸工小跑过来,一人架一边,把人抬到通道外面铁栅栏后头搁下了,地上的编织袋和散落的东西也收了。饭盒盖子卡在栅栏脚下,装卸工弯腰抠了四五下才抠出来。
"下一个。"
队伍往前动了。经过那块水泥面的时候前面几个人绕了一步,后面的人没绕。灰黑色的泡沫已经在冷空气里结了一层薄壳。
于墨澜站在栅栏外面。手碰到横杆上的时候铁管冰得烫手,他缩回来。栅栏底下的水泥面上有消毒液渗过的白印。
回去的时候经过被抬到栅栏后头的那个人,布盖上了,是检疫点桌上那块备用的消毒布。布底下鞋尖露出来,一双胶底工鞋,左脚鞋带系着,右脚的断了,用铁丝拧了个扣代替。
经过一楼大厅的时候,宋美瑛站在保卫窗口前面,手里捏着一叠条子。保卫在跟别人说话,没理她。她没走。
他上了楼。楼梯间里比外面暖一截,窗户关着。调度室里暖壶还在桌上,他倒了一杯,壶倾到底才接住半杯。水已经彻底凉了。喝了一口搁下。
下午,光线从窗外移过了半张桌面的时候,老葛把清点单递过来。在泊、在航、出港,逐条列了。铜运1087那一行,还是早上那两个字:待核。
"这份联防来了直接交?"老葛问。
"就按你写的递。"于墨澜说。
老葛嗯了一声。
清点单搁在册子上面,一起放在桌面上。
傍晚五点出头,天暗了。走廊里响起一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