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拥抱不知持续了多久。当陈霄松开手臂时,穹顶下的余烬似乎更冷了。丫丫没有哭,她只是默默地收回了那支钢笔和账册,将它们紧紧抱在怀里,仿佛那是世界上唯一的浮木。赵生留下的光芒依旧在头顶流淌,永恒而悲怆,像一座无声的墓碑。
几天的时间,像被拉长的糖稀,黏稠而缓慢。陈霄以一种近乎自虐的狂热投入到工作中,试图用无尽的忙碌来填补内心的巨大空洞。他暂时将指挥中心设在了距离穹顶最近的一栋大楼里,这里结构还算稳固,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区。
滨海市在尽力恢复秩序,废墟被清理,临时搭建的板房区安置了无数流离失所的居民。表面上,这座城市正在从巨大的创伤中苏醒,呈现出一种脆弱而顽强的生命力。然而,一种更深层次的、难以言喻的诡异,正如同潜伏在水下的暗流,悄然涌动。
起初,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投诉,被当成灾难后的集体幻觉而归档。
“你好,警察吗?我要举报……我家阳台的影子,刚才它自己动了一下。”接线员在记录时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我们小区的路灯,昨天半夜开始,就不停地闪着那种……蓝色的光,跟警灯又不一样,特别瘆人。”
“我做了个噩梦,一个听不懂的梦。有人在耳边说话,声音很低,嗡嗡的,像虫子爬,听得我心慌,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。”
这些报告微弱、分散,缺乏逻辑,像是城市这具庞大身躯恢复期里无意识的痉挛。但当它们汇集到陈霄的案头时,一种不祥的预感开始在他心中扎根。这些“小故障”发生的地点毫无规律,时间也杂乱无章,却都带着一种共性——那种无法用科学或常理解释的、令人心底发寒的怪诞。
陈霄动用了他所能调动的一切资源。他让技术部门去分析那段“幽蓝色”路灯的光谱,结果是“前所未见的频段,能量反应异常,但来源不明”。他派遣了最顶尖的勘测小组去测量影子扭曲的区域,仪器在特定范围内会发出毫无意义的剧烈波动,仿佛空间本身在那里打了结。他甚至请来了心理专家,对那些声称听到梦呓的市民进行集体访谈,专家们的结论是:创伤后应激障碍,但那种描述中“非人感”和“恶意”的统一性,让他们也感到了困惑。
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:有某种未知的东西,正在渗透进这个世界。它无形,无质,却像病毒一样,在物理规则和人类感知的薄弱环节上,留下了感染的痕迹。
调查陷入了死胡同。陈霄连续三天几乎没合眼,双眼布满血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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