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不抖了。
创伤室内。
引流瓶液面:1480毫升。还在涨。
林恩的手术刀落下。
左胸第四肋间,胸骨旁线到腋中线,一道弧形切口,一气呵成。
刀锋切开皮肤、皮下脂肪、前锯肌,沿第五肋上缘走行,避开肋间神经血管束。
麻醉科的布兰登主任已经站到了床头。
他本来是楼上手术室匆忙赶下来的那个,手术帽都没摘。
刚才五个主治吵架的时候他一句话没说,麻醉科的人不参与外科决策,但该干活的时候从不缺席。
“快速诱导,气管插管,接呼吸机。”
他一边下医嘱一边完成操作,从诱导到插管完成,共计四十秒。
“气道通了,血压在药撑着,你有窗口期。快做。”
监护仪上,血压58/30。比引流前还低。
收缩压低于40,心脏就会失去灌注自身的能力。
心肌缺血,传导系统崩溃,室颤,停搏。
不可逆。
林恩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引流释放了胸腔内的压力,移除了对出血点的填塞效应。
相当于拔掉了一个天然的止血塞。
出血速度在加快。
窗口期在缩短,时间在减少。
弯钳穿透肋间肌,菲诺切托撑开器卡入肋间,摇柄旋转,第四、第五肋骨被缓慢撑开。
胸腔暴露出来。
暗红色的积血混着气泡,几乎淹没整个术野。
维多利亚握着吸引管,另一只手拿纱布垫,快速清理积血。
她不是无差别地吸,而是从低处往高处推进,先暴露肺下缘,再向肺门方向延伸。
让出血源的定位变得更高效。
干得好。
林恩心里闪过这三个字,但他没时间说话。
布兰登的声音从床头传来:
“去甲肾上腺素加到零点三,血压还在掉。第四单位红细胞开始输了,O型的只剩两个单位。”
人在流血。
时间在流逝。
吸引器清理出的视野里,左肺上叶的表面有一条贯穿伤道。
子弹从前胸壁进入后,撕裂了肺实质,弹道斜向后内侧,朝纵隔方向延伸。
肺实质的裂伤在渗血,但这不是主要出血源。
真正的麻烦在更深处。
在弹道尽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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