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,轻手轻脚地想起身去外面透口气。脚刚沾地——
“醒了就滚出去劈柴。”邋遢仙眼睛都没睁,声音沙哑,“水缸见底了,东头井里打满。灶台边上的药渣清了,埋到屋后老槐树根下。做完这些,再来找老子。”
林半夏一愣,下意识应道:“是。”
他看了一眼还在睡的陆文渊,默默推门出去。清晨的空气冷冽清新,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湿气,让他精神一振。他挽起破烂的袖子,开始按照吩咐干活。
劈柴的斧头很钝,柴火潮湿,很不好劈。他没什么力气,几斧下去,柴没劈开,虎口倒震得生疼。但他咬着牙,一下,又一下,用上了巧劲——不是蛮力,而是观察木柴纹理,寻找最脆弱的结合处。这道理,跟辨认药材的“断口”有异曲同工之妙。渐渐地,他劈得顺手了些,虽然慢,但柴劈得整齐。
打水更累。井很深,辘轳老旧,一桶水提上来,累得他气喘吁吁。来回几趟,肩膀火辣辣地疼。但他一声不吭,将水缸注满。
清理药渣时,他看着那些黑乎乎、已经辨不出原形的药材残渣,动作顿了顿。他能依稀分辨出几味:安神的酸枣仁,定惊的朱砂(微量),化瘀的三七……还有几味他不认识,但气味沉郁苦涩,似乎有固本培元之效。老头昨夜给他们喝的,就是这些东西熬的?他默默将药渣收拢,埋到屋后那棵半枯的老槐树下。埋好后,他对着槐树发了会儿呆。父亲说过,有些药材残渣,回归土地,是对草木之灵的告慰。
等他做完这些,天色已经大亮。阳光穿过云层,照在这个荒僻的小村子上,也照在他汗湿的额头上。身体很累,但奇怪的是,胸口那股沉甸甸的压抑感,似乎随着这些简单重复的体力劳动,稍稍松动了一些。
他回到屋前,看见陆文渊也起来了,正蹲在屋檐下,用左手笨拙地捧着一个破陶碗喝水。右手包扎着,动作不便,水洒出来不少。他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不再像昨夜那样空洞,多了几分沉静,或者说,是一种将巨大痛苦强行压入心底后的冷硬。
邋遢仙已经不在屋里。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说话。一种微妙的、同是天涯沦落人的默契,在沉默中流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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