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读懂了他眼中的沉重。
“出事了?”林半夏问,声音沙哑。
陆文渊沉默地点点头,将买回的东西放下,走到火堆旁坐下,伸出手烤火,指尖却依旧冰凉。他缓缓地,将镇口所见,一字一句,平静无波地说了出来。没有愤怒的控诉,没有悲伤的哽咽,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陈述。
洞内一片寂静,只有柴火噼啪作响。
林半夏拳头握紧,骨节发白。他虽不通文事,但深知文字狱的可怕,更明白被至亲弟子背叛是何等锥心之痛。他看着陆文渊那仿佛瞬间被抽走所有生气的侧影,胸中涌起滔天怒火,却不知该向谁发泄。是那高高在上的皇帝?是那些执行命令的酷吏?还是那个名叫周彦的弟子?
林青黛则捂住了嘴,眼中泪水迅速积聚。她看着陆文渊,仿佛看到了另一个承受着不公与背叛的兄长。那份深切的悲痛与无力感,她感同身受。她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,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苍白无力。她只能默默地将一碗刚滤好、温度适中的药汤,轻轻放在陆文渊手边。
许久,陆文渊才抬起头,目光穿过跳动的火焰,望向洞外无边的黑暗,缓缓道:
“半夏,青黛。明日,我要回一趟老家。”
林半夏猛地看向他:“你疯了?!现在回去等于自投罗网!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文渊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更改的决绝,“母亲有一件遗物,是一支她出嫁时戴过的旧银簪,我藏在了老宅灶台的夹缝里。那是我对她……最后的念想。”他顿了顿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深的痛楚,“另外……我也想亲口问问周彦,问问他……为何。”
最后三个字,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重若千钧。
不是为了复仇,甚至不是为了辩白。只是想问一句“为何”。问问那个曾与他灯下论道的少年,为何选择了这样一条路。这是他对那段师生情谊,最后的祭奠,也是对自己那颗曾经深信不疑的“文心”,一个残忍的了断。
林半夏与林青黛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。但他们也明白,有些路,必须自己走;有些结,必须亲自去面对。
“我陪你。”林半夏挣扎着要起身。
“不。”陆文渊摇头,语气坚决,“你内伤未愈,还需维持与青黛的‘共脉’。且你的画像恐怕也已传开,目标太大。我一人,乔装改扮,快去快回。你们在此等我,三日内,我必返回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林青黛含泪的眼眸上,心中某处微微一动,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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