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去山上看看。”
黎晏声起初还没明白她意思。
许念:“我想去给孩子去添香油。”
黎晏声微抿唇峰,最终还是答应。
山上凉的很,会比市区低个几度,两人从车上下来,朝古寺迈进,许念抱了下臂,黎晏声便将身上外套脱下,裹在她肩膀。
黎晏声的衣服都很厚实。
就如同他这个人,温暖,挺括,让人心安。
许念想到第一次,她在路边晕倒,黎晏声也是这样,将衣服套牢在她身体,捆绑住的,还有她此后全部人生。
这件衣服,便是命运为她设置的牢笼。
她心甘情愿被囚锁。
古寺依旧如从前那般清幽。
但这里修行的师傅,似乎许多都已认识黎晏声,路过时,会低眸点头,算作招呼。
黎晏声颔首,拉着许念往里走,掌心攥的很紧,似乎在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,也害怕许念会触景生情,他不知该怎么安抚。
但许念表现得很平静。
五年,足够淡化许多往事浮尘。
况且她一向是个善于隐藏情绪的人。
只是当她想为两个孩子诵经祈祷时,黎晏声拦住她。
“我跪。”
他喉间滑滚,似在压抑某种难掩的苦涩。
即使过去五年,他却无法像许念那般冷静。
“该下跪祈求孩子谅解的,是我,你没有做错任何。”
他音色哑裂:“是我没保护好你跟孩子,是我没有做到一个爸爸应该做的事。”
黎晏声眉眼坚韧,却藏不住眸底泛红的哀伤。
那天的黎晏声,跪满古寺里所有神佛。
在此之前,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,可有一句话,叫未到伤心处,不信神明。
这五年里,他无数次跪拜,祈求,祈求上天垂怜,收回对许念和孩子的所有惩罚,他什么苦都愿意吃,什么因果都可以背,哪怕用他现在所有一切,去换许念余生安稳太平,他都心甘情愿。
他已经错过一次,他不可能再错第二次。
许念静静望着他。
人非物换,斗转星移。
就如同当年她对神明祷告,保佑黎晏声岁岁平安,子孙满堂。
时光残忍而决绝。
它将所有人,都改变的面目全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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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古寺出来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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