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还没亮,萧锋就醒了。
不是被叫醒的,是自己醒的。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,听着窗外的动静。没有打铁声,父亲今天没去打铁。
他穿上衣裳,走出屋子。
院子里,萧山已经站在那儿了。穿着一身旧衣裳,腰上挂着那把满是缺口的旧剑。看见萧锋出来,他点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
两个人走出院子,赵青河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三个人摸黑走出镇子,走进山里。天慢慢亮了,晨雾很浓,山路湿滑。萧锋跟在父亲身后,看着他的背影。
父亲走得很稳,一步一步,不急不慢。那条山路他走了几十年,闭着眼睛都能走。
萧锋想起小时候,父亲也是这样走在他前面。那时候他还小,走不快,父亲就放慢脚步等着他。
现在他长大了,能跟上父亲的脚步了。
走了一个多时辰,到了昨天那处悬崖。
晨雾还没散,峡谷里雾气翻涌,看不见底。对面那座山隐在雾中,若隐若现。
赵青河停下来,看着萧山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
萧山走到崖边,往下看了一眼,又抬头看向对面。
几十丈的距离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问:“锋儿昨天跳了几次?”
赵青河说:“三十七次。”
萧山点点头,回过头看着萧锋。
“你先跳。”
萧锋愣了愣,走到崖边。
他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。感受着胸口那盏灯,暖暖的,亮亮的。
根没烂。
他睁开眼睛,往前冲了几步,纵身一跃。
风在耳边呼啸,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。他看见对面的山崖冲破雾气,越来越近——
然后他落在对面,往前踉跄了两步,站稳了。
他回头看去,父亲还站在对面,正看着他。
萧锋冲那边喊:“爹,该你了!”
萧山站在崖边,看着对面。
几十丈的距离,他年轻时闭着眼都能跳过去。但现在……
他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。
感受胸口。
什么都没有。
这十年,他一直在打铁。打铁的时候心很静,但那种静,和剑心的静不一样。剑心是活的,打铁的静是死的。
他睁开眼睛,看着对面。
萧锋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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