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的血沫向上飞溅,落在他的衣摆与脸颊上。
他弓着身子,脊背剧烈起伏,喉间挤出一声又一声破碎到极致的嘶吼,嘶哑的声响不似人声,如同濒死的孤兽,在死寂的村落间反复回荡,震得枝头焦黑的叶片纷纷坠落,却没有得到任何一丝回应。
凌辰俯身,指尖颤抖着抚上父亲的眼帘,指腹轻轻下压,一点点将那双圆睁、失去神采的眼眸缓缓合拢。指尖触到父亲僵冷的肌肤,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窜遍全身,让他止不住地发颤。
他缓缓转身,按住母亲僵冷的面颊,同样用轻柔却坚定的动作,合上那双含恨而终的眼睛,指尖拂过母亲眼角未干的泪痕,动作慢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。
凌辰撑着地面站起身,膝盖微微弯曲,弯腰抱起父亲冰冷的躯体,双臂紧紧环着,脚步沉重地一步步走向村后的空地。他屈膝蹲身,双手直接刨进泥土之中,碎石与土块划破掌心,鲜血源源不断地滴入土中,与泥土相融,他却浑然不觉疼痛。
挖好土坑,他将父亲的躯体轻轻放入,动作小心翼翼,随后一捧一捧捧起混着血迹的泥土,缓慢而沉重地掩盖在躯体之上,直到土坑被彻底填满,堆起一个小小的土包。
凌辰起身,转身走回残破的村落,弯腰抱起母亲的躯体,重复着方才的每一个动作:掘土、安放、掩土,没有丝毫偏差,没有半分急躁。
一具,两具,三具……
从白发苍苍的村中老者,到尚在襁褓中的婴儿,他将所有横陈在瓦砾与泥土中的族人躯体一一抱起,一一安放,一一掩埋。
掌心早已被石块磨得血肉模糊,指甲缝里塞满了暗红的泥土,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,砸在地面上,晕开一个个细小的血点。他自始至终未曾发出一声言语,未曾流下一滴眼泪,只有机械而执着的动作,从日头偏西,一直重复到暮色彻底笼罩整片山林,直到村落之中再无一具横陈的尸身,所有亲人都归于尘土。
最后一捧泥土落下,凌辰蹲在最后一个土堆前,手掌死死攥紧一把混着血的泥土,泥土从指缝间一点点滑落,随风飘散。
他缓缓站起身,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回村落中央,指尖划过残墙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。剑痕棱角锋利无比,瞬间划破他的指尖,丝丝鲜血渗出,顺着墙壁缓缓流淌,与墙上刻着的狰狞字迹缠在一起,融为一体。
凌辰垂在身侧的手臂猛地绷紧,五指死死攥成拳,骨节泛白到近乎透明,青筋在皮肤下凸起跳动,手臂微微颤抖。
他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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